“谈不下来,最后才强攻!”
窑洞里的干部全都看向他。
团长用铅笔依次点过据点外的公路、河道和电线。
“一团分三路。”
“一路切断公路,一路封锁河道,另一路掐断电线。”
“不给他们转移武器的机会,也不许他们等来外援。”
红铅笔最后落在正面土路。
“尖刀排负责正面抵近侦察,承担谈判警戒。”
“没有命令,谁都不准先开枪!”
“是!”
老班长接下命令,转身便按住了狂哥的肩。
“听见没有?”
狂哥盯着地图上的红圈,没说话。
老班长手上又加了点力。
“鬼子已经输了,手里却还握着枪。”
“这种时候,他们比没输的时候更容易咬人。”
狂哥咬了咬牙,“那就让他们这么嚣张?”
“哪个喊你忍了?”老班长瞪了狂哥一眼,“让你压住火,不是让你把火灭了!”
“该谈就谈,该围就围。”
“真要开枪,再把这口气一块打出去!”
狂哥沉默两息,终于把拔出一半的刺刀推回鞘中。
“明白!”
翌日黄昏,一团抵达据点外围,赤色军团的战旗沿土路展开。
战士们压低身形,占住路口、土坡和河沟。
三个方向的退路全部被封,枪口齐齐的指向据点。
土路尽头,铁门紧闭,城头挂着一块白布。
白布下面,两挺机枪架在沙袋后,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进城土路。
狂哥趴在土坎后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声骂道。
“狗日的,白旗挂着,机枪也架着,脸皮是真够厚!”
鹰眼伏在他右侧,只看了两眼便报出判断。
“左边机枪已经上弹,右边机枪手的手搭在握把上。”
“这可不是摆样子。”
狂哥的脸色更沉。
他的视线掠过沙袋和射击孔,最后落到铁门中间。
那里新钉了一块木牌,墨迹都还没干。
狂哥眯起眼,一字一句的念出了上面的字。
“拒向赤色军团交枪。”
他握住步枪,呼吸一下重了。
“狗日的!”
狂哥撑住土坎就要起身。
城楼上,也在这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
“咔嚓!”
机枪机头被拉开。
老班长从侧面一步跨出,将整个尖刀排拦在身后。
“都别动!”
狂哥硬生生的停住。
不用再下第二道命令,尖刀排和后续警戒部队已经沿土坡散开,各自压进掩体。
下一刻,数百支步枪同时推弹上膛,咔嚓声从土路这头一路响到河沟,与鬼子对峙。
晚霞一点点的沉了下去,照得那块拒降木牌发红。
老班长站在最前面,先看了看木牌,又看向沙袋后的鬼子机枪手。
团长带人从后方赶来,与老班长交谈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谈。”
老班长没再多问,摘下枪连同武装带一起递向狂哥。
狂哥却没有接。
“老……”
他顿了一下,改了称呼。
“排长,你要干啥?”
“拿着。”老班长把枪拍进狂哥怀里,“守好门口!”
狂哥抱住那条武装带,手臂绷紧,与一旁的鹰眼软软相视了一眼,却不好劝。
老班长已然转身,一步步走向鬼子拒降的城门。
“我进去跟这帮狗日的讲讲,啥叫打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