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机枪手攥紧握把。
旁边几名士兵压低声音争吵,有人悄悄的把枪口往下压,也有人不停的回头看向仓库。
上面都投降了,他们其实也想活命。
什么武士道不武士道精神,早就跟他们这群新兵蛋子没有什么关系。
但耐不住他们的军官,想要捍卫大鬼子帝国荣耀。
可是……拿命捍吗?
显然也没有那么荣耀。
老班长再一次走到了鬼子门前,还没抬手敲门,观察孔便自己拉开了。
“长官说,愿意交出一部分旧枪,重机枪和弹药由我们保管,直到指定部队——”
“放你娘的狗臭屁!”
老班长一声暴喝,将门后的人震的往后退了半步。
“仓库后面那两辆卡车,装满没有?”
“东井旁边十三桶汽油,盖子都拧开了吧?”
门内翻译沉默,老班长上前一步继续喝问。
“北墙下面那条排水洞,是你们给军官留的最后一条路。”
“真以为烧了仓库,还能从那儿爬出去?”
据点里继续沉默。
老班长把双手背到身后,腰杆一点点的挺直。
“别拿仓库吓唬我们。”
“两辆卡车,东井,汽油桶,排水洞……你们那点布置,我们全摸清了!”
“现在开门,交枪!”
“要不然,就连人带枪,一块烂在里面!”
观察孔后沉默了许久,城墙上的几个鬼子哨兵再次争吵起来。
其中两个人的枪口已经彻底垂向城外。
半盏茶后,铁门内终于传出动静,紧闭的铁门缓缓的打开一道缝,只够一人侧身通过。
鬼子军官翻译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只准一名代表进入!”
“其他人敢靠近,我们立刻点燃汽油!”
门缝后,两排鬼子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刺刀交错,刀尖全冲着门口。
狂哥他们的枪立刻抬起,团长却一声暴喝制止了准备上前的老班长。
“你守门。”
团长从后面走了出来,目光越过门缝,在那两排刺刀上停了一息。
“他们要一名代表,我去。”
“团长!”
老班长回身欲拦,团长这时已经摘下武装带,很快走到了他面前。
“你是尖刀排排长,给我稳住!”
“我一团要是只敢让排长单刀赴会,岂不是让鬼子笑话?”
他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仓库还在,民夫还在,谁都不能先给鬼子点火的借口!”
老班长怔了几秒,腮帮绷了起来。
“是!”
团长空着双手走向铁门,一步一步的走进两排鬼子刺刀中间。
铁门在他身后合拢,门闩重新落下。
门内沉默了许久。
忽然,一阵风越过城墙,鹰眼猛的抬起头,看向据点深处。
仓库方向,一缕黑烟已经钻出墙头。
风再一卷,呛人的汽油味就扑到门外。
鹰眼脸色一沉,枪口立刻转向仓库。
“他们点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