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眼神一厉：“他们带了什么？”
“一枚巴掌大的铜镜，青黑色的，表面很光滑。”白灵儿尽量描述，“他们拿那东西贴在石板上转了一圈，入口就打开了。我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怀里的碎片反应很大。”
沈砚的脸彻底沉了下去：“那是‘锁器’，铸剑师留下的钥匙之一。白袍人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来不及细想，抓起桌角一柄短铁尺别在腰后，“跟我走。”
沈砚从侧门钻出去，走的却不再是来路，而是一条极窄的侧道。侧道沿着山体曲折而下，石阶没有修过，高低错落，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挤过去，有些地方几乎垂直向下。沈砚走得极快，显然对这一带的路径烂熟于心。白灵儿紧跟其后，心中默数着转弯的次数，大约转了七个弯，沈砚猛地停住了脚步。
前面是一面石壁，没有任何缝隙。沈砚伸手在石壁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一下，石壁缓缓转开，露出一道暗缝。他侧身钻了进去，白灵儿紧随其后。穿过那道缝，空间忽然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顶部极高，穹隆上嵌着许多散发微光的石粒，像是星空倒悬在头顶。
洞窟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柄剑，剑身通体漆黑，没有剑鞘，刃口在微光中泛着冷芒。剑的旁边，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石头的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裂纹，像是曾经碎裂过又拼合在一起。
白灵儿一看到那枚石头，怀里的黑石碎片猛地一震，温度骤升。
而石台的另一侧，三个灰白色的身影正围在一起，其中一人已经伸出手，正要握住那枚石头。
沈砚低喝一声：“住手！”他抽出短铁尺，纵身跃出，朝那三人冲去。那三个白袍人反应也快，中间那个缩回手，另外两人同时拔剑迎上来。沈砚身形极快，铁尺一挥，格开第一人的攻势，顺势一脚将第二人踹开两步。那两人显然没料到突然杀出这么个人，阵脚微乱。
陈远山和秦刚已经跟上，与那三人正面交手。白灵儿没有冲上去，她趁着混乱绕到了石台侧面，伸手摸向那枚布满金纹的石头——手指碰触到石头表面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从指尖涌进体内，像是潮水倒灌一般，冲击得她经脉一阵震颤。
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怀里的黑石碎片震动得越来越剧烈，像是要挣脱束缚飞向那枚石头。她稳住心神，将碎片取出来，轻轻放在金色裂纹的石头上。两物相触的刹那，一声极轻的嗡鸣在洞窟中漾开，那枚布满裂纹的石头上的金色裂纹骤然亮起，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光芒从裂缝中溢出，照亮了整个洞窟。
三个白袍人同时被那道光刺得后退了一步，捂住眼睛。沈砚也退了一步，那只银白色的瞳孔中映出金色的光晕，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惊异的神色。
光缓缓敛去，石台上的金色石头安静下来，但白灵儿感觉到，它与自己的感知之间多了一条若有若无的联系。像是那枚石头已经认出了她，轻轻应了她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洞窟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整座山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推了一下。地面震动，尘土簌簌落下。沈砚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喝了一句：“快走！先离开这里！”
白灵儿看了一眼石台上那柄黑剑，犹豫了一瞬，没有伸手去拔。她将金色石头和黑石碎片一起收入怀中，转身跟着沈砚朝来路疾跑。身后，那三个白袍人已经从光芒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其中一人发出低哑的怒喝，迈步追了上来。
沈砚头也不回，带着众人穿暗缝、过窄道，一路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