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主卧总算安静下来。
陈婷婷横着占了半张床，红发散在枕边，一条腿还压着林小双。
李佳欣抱着被角睡在床尾，张倩靠在白离身侧，眼睛都没睁开，嘴里还在含糊嘟囔。
“怎么停了……”
白离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睡着了都不让人休息？”
张倩没回答，翻了个身，又往他胳膊边靠了靠。
谢灵沫和安夭夭毕竟是第一次跟大家一起胡闹。
两人前面还跟着起哄，等闹腾结束，反而最先害羞，半小时前便互相扶着回了各自房间。
现在还清醒的，除了白离，只剩江如月。
这丫头前面只出了两下力，便昏迷过去。
十分钟前醒来后，她也不说话，只躺在旁边盯着白离。
白离被她看了半天，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抽根烟。”
他拿起火机和烟，穿过主卧外间，走到露台门边。
夜风不大。
白离点燃一根烟，靠着栏杆往远处看。
李萌萌怀孕的事，到现在还让他脑袋发热。
以前这群姑娘乱喊什么，他都没当回事。
现在家里真要多一个孩子，称呼就得重新整理。
“看来以后不能让她们乱叫爸爸了。”
“不然萌萌的孩子出生，辈分得乱成什么样？”
“就叫。”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
白离回头。
江如月也跟了出来。
她裹着一条薄毯，黑发披在肩后，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白离看了她两秒。
“你出来干什么？”
“看你抽烟。”
“鞋呢？”
江如月没有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两步，毯子下摆拖过地面。
白离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肩上，又把领口往中间拢了拢。
“女孩子家，半夜出来也注意点。”
江如月低头看着外套，抬手摸了摸衣领。
“你怕别人看见？”
“废话。”
“护食？”
“对。”白离答得很干脆：“我养的人，凭什么让别人看？”
江如月抬起头，清纯的小脸露出几分满意。
她靠到栏杆边，没有再拿这件事逗他。
远处住宅楼只亮着零散几扇窗。两人站了一会，江如月忽然开口。
“大种马。”
“嗯？”
“我要是去上学了，你会想我吗？”
白离转头看她。
“我怎么会不想你？”
江如月鼓起腮帮子。
“你都要当爸爸了。”
“萌萌怀孕，等孩子出生，你每天抱孩子、哄孩子、给孩子换尿布。”
她掰着手指数完，抬起清澈的眼睛。
“我去外地上学以后，一个星期见不到你。你身边还有七个女人，估计我在你心里就要排倒数第一了”
白离差点被烟呛到。
“你这专业还没开始读，先研究家庭排序了？”
“很实用。”
白离把烟按灭，抬手揉了揉她的黑发。
“我的小姑奶奶，再忙也不会把你忘了。”
“你去清北，我隔几天就去看你。你想回来，我让王姐接你。真住不习惯，咱们就在学校附近买套房。”
江如月没有马上高兴。
她侧过身，盯着白离看了片刻。
“那我考考你。”
白离站直了些。
“来吧。”
“请问，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
“学校门口的玉田烧烤。”
白离没有停顿。
“当时你那桌还有个女生找我要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