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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悄然归来,举朝震惊(1 / 2)

与此同时。

当北麓深处,医官们正手忙脚乱地将重伤的三皇子与柳安等人挪上担架与厚毡雪橇,准备往山外转运时。

北麓外围。

那两名奉命行事的羽林卫,已经护送着李承安与秋叔抵达了猎役驿站附近。

有兵部尚书的军令作保,沿途岗哨没有任何人为难。

二人在驿站短暂休息片刻,随即借着帮忙运送伤员物品的名义,从侧门悄然离开。

他们沿着来时留下的隐秘路线折返。

废弃石亭内,猎役短袄被迅速脱下,重新包进油布。

两人再次换上运炭杂役的衣服,厚重的炭灰刚好能掩盖住里面中衣渗透出来的血腥气。随后,他们将秋水剑与窄刃长刀藏入炭筐底部。

不久后,一辆运送银炭的马车从山道经过。

两人将炭筐搬上车,低着头混入杂役队伍,重新穿过行宫外围一道道岗哨。

当深谷里救人的大队人马还在风雪中艰难跋涉、尚未走出北麓密林时,行宫外围靖王营帐的帘幕,已经被人悄然掀开。

李景煜猛地站起身。

看到父亲与秋叔脱下沾满厚重炭灰的杂役外衣后,露出里面几乎被鲜血浸透的中衣,李景煜那双始终强装平静的眼睛瞬间泛红。

他快步迎上去,看着父亲苍白的脸色,声音忍不住发颤:“父亲,您和秋叔伤得怎么样?”

李承安却只是冲儿子轻轻一笑,随口安抚道:“都是些皮外的小伤,没事。哭什么?你爹这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听到父亲这么说,李景煜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紧接着又问道:“那萧尘呢?他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萧尘,李承安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赞赏,轻笑了一声:“那小子死不了,命大得很。今日这西山的杀局,硬是让他给掀翻了。”

李景煜闻言,心底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追问:“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接下来……”李承安在替身的搀扶下换回宽松的常服,脸色苍白地躺回床榻,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心等着萧尘和柳家那边的信吧。”

两人说话间,两名替身已经迅速换上沾满炭灰的粗布短袄,提起炭筐,无声地退出营帐。

秋叔也重新换好了衣袍,站回一旁,恢复成靖王府那位低调和善的管事。

李景煜将换下来的染血里衣全部塞进炭盆。

火苗腾起,很快将所有血腥与痕迹吞没。

营帐内药味依旧浓郁。

火炉上的汤药咕嘟作响,缓缓冒出白色热气。

从外面看去,这座帐篷与他们离开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仿佛病中的靖王李承安,从始至终都躺在榻上,从未离开过半步。

……

西山行宫,点将台前。

自北麓方向接连升起三支最高等级的示警箭,传回三皇子遇刺的消息后,承平帝便下旨中止冬狩。

东、南、西三处猎区的队伍陆续返回行宫。文武百官、宗亲勋贵以及已经归来的几位皇子,全都留在点将台前,等待柳震天与王冲从北麓传回消息。

原本热闹喧嚣的围场,早已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越过漫天风雪,投向北麓入口。

御棚之下,承平帝端坐不动。

高福已经先后命人撤下两盏冷茶。第三盏新茶送上来后,承平帝依旧没有抬手,任由袅袅热气一点点消散在寒风中。

安平侯则在观礼席前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躁几乎无法掩饰。

三皇子李景昭是惠妃独子,也是他唯一的亲外甥。先前传令兵只说,李景昭在锁风坪遭刺客围杀,亲卫死伤惨重,本人亦身负重伤,生死危急。

此后,北麓再无消息传回。

李景昭究竟撑没撑到援军赶到,谁也说不准。每多等一刻,对安平侯而言都是煎熬。

文官席最前方,秦嵩微垂眼眸,双手藏在宽大的袖袍中,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