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79章 交州都督府(2 / 2)

一众官吏连忙应声领命。

安排好相关事宜,让杜构他们与交州官吏对接后,李承乾便跟随李道彦前往交州都督府。

在东宫仪仗主舰稳稳靠泊核心官港之后,其余舰船严格按照预先划定的区域分类停靠、各司其职。

海军战船尽数入驻港区东侧专属军港,与民间商船彻底隔绝,形成独立封闭的驻防区域,千余披甲水师士卒依次踏下踏板,列队登岸。

登岸之后即刻结阵整队,划分值守班次、布防港区要道、巡查江岸防线,杜绝闲杂人等靠近军港,同时稳固港区安防。

各式商船、民间贸易船队则停靠西侧民用青石码头,所有商户伙计、账房、搬运力夫有序登岸,封存船上贵重货物,清点剩余货品,筹备后续物资采买与跨境交易。

随行的工匠,船厂技师则是单独占据港区中段避风平整地带,快速在交州官吏的配合下搭设临时木作工坊、检修棚屋,备好全套修船器具,准备对全程远航受损的船舰、帆缆、机械构件进行全方位精细检修。

交州都督府内,一场宴席正在展开。

宴席上陈列交州本地稻米、河鲜、蜜渍果脯与几道南疆小炒,虽然没有长安宫宴的奢华繁复,但尽是南疆特色,倒也别有一番体验。

李道彦一身常服,褪去公服肃穆,神色松弛许多。

“皇叔在交州待的还习惯吗?”

宴席间,李承乾端起酒杯与李道彦碰了一杯饮下后,开口询问道。

听到李承乾的称呼,李道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刚来的时候,的确有些不太习惯,毕竟臣初至交州之时,心中着实煎熬,几近难以适应。”

“臣生长北方,久居关中长安,惯了北方四季分明、干爽清朗的气候。长安春有繁花、秋有凉风,冬有飞雪,寒暑有序、干湿得宜。可这交州地处极南,濒海多湿,一岁之内草木常青、终年湿热无冬。

初来之时,日日闷热潮腻,身上黏腻难舒,每天不洗澡根本就没法睡觉。晨起雾重、夜多瘴气,草木毒虫遍地,与长安天地迥异,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初到半载,臣时常水土不服,脾胃不畅、夜不能寐,府中随从士卒也多有湿热疮疹、风寒瘴疾。彼时臣心中常思,南疆荒远湿热、瘴气丛生,果然是史书所载的苦荒之地,心中多有不适,甚至一度觉得估计用不了几年就得老死交州了。”

李道彦说着笑了笑,当初征伐吐谷浑的时候,是他出了岔子,所以他认。

只不过到底是北方人,初到南方风土人情完全迥异,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李承乾静静聆听,微微颔首,深知此时在尚未得到全面开发的南疆边吏镇守有多么不容易。

不过李道彦话锋一转:“只是岁月日久,慢慢便也习惯了。待得久了,反倒渐渐品出此地的好处。交州土地肥沃、一岁三熟,无凛冬苦寒,物产丰饶、瓜果不绝、渔米充盈,百姓虽质朴粗陋,却也安分勤恳。

较之北方岁岁苦寒、偶逢霜旱灾年,此地反倒岁岁安稳、无饥寒之扰。更幸得殿下当年奏立大唐医学院,广传祛湿、治瘴、疗疮、医疟之术,各类成药、汤药、针灸疗法尽数普及边州。

此前南疆最惧的瘴气湿热之症、水土不服之疾,如今皆有法可治、有药可医。官府常备祛湿药膏、防疟汤药、辟瘴香丸,官吏士卒常驻此地,极少再染顽疾。”

“有大唐医学院随行医师护持,再加之臣日渐适应南疆水土,如今再看交州,早已不复当初荒苦印象。风物独绝、山海富饶、商贸通达、民生安稳,坐镇此地镇守南疆门户,反倒觉得清净踏实、大有可为。”

李承乾闻言莞尔:“皇叔能安守边土、渐融南疆,是大唐之幸、南疆之福。孤设立医学院,本意便是普济万民、安定边荒,让戍边将士、治边官吏无惧瘴疠、安心镇土。如今看来,这番布设,终究是起到了实效。”

李道彦郑重拱手:“殿下仁政惠民、泽被蛮荒,南疆文武官吏、戍边士卒,皆受殿下恩德。若无医学院医术庇佑,边州镇守依旧步步维艰。”

跟李道彦一直聊到晚上,这场宴席才算结束。

之后数日在李道彦的热情款待下,李承乾也是好好体验了一番南疆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