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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抽柱毁楼之局,引来百年未有之劫(2 / 3)

他每取走一团火,就等于抽掉了一根支柱。

一开始,抽掉一两根,建筑只是晃一晃,掉点灰。

但越到后面,剩下的支柱越少,每一次抽离,对整个建筑结构的冲击就越大。

到第十根的时候,整个建筑的震动,已经能让旁边另一栋房子(中天主世界)的窗户跟着嗡嗡响了。

那如果他去抽第十一根呢?

甚至是最后一根,那根最靠近“镇台之枢”,疑似“锁芯”的第十二根支柱呢?

赵辰安几乎可以预见,到那时,引发的恐怕就不再是简单的震动了,而是整座古老建筑的……彻底崩塌!

而他,就是那个亲手引发这一切的人。

他现在终于明白,集齐十二团火,重塑道基,拿到进入“镇台之枢”的门票,这仅仅是第一步。

真正的考验,是如何在那场由他亲手引发的、毁天灭地的崩塌中,活下来。

当飞舟抵达皇城上空时,已是深夜。

赵辰安没有惊动任何人,飞舟在御用渡口悄无声息地降落。

他收起飞舟,没有回自己的院子,也没有去御书房,而是直接去了墨玉卿的住处。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墨玉卿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没有捧着剑谱,只是安静地看着天上的月亮。

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回来了。”她的声音和这清冷的月光一样,平静而清晰。

“嗯。”赵辰安点了点头,走到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将自己在南疆的发现,和心中的推测,原封不动地跟她说了一遍。

“……越往后,动静越大。我担心取最后两团火的时候,会引发不可预料的灾难。”他说完,看着墨玉卿,等待着她的看法。

墨玉卿安静地听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猜测,很有可能就是事实。”她的声音像一缕清风,吹散了赵辰安心头的部分烦躁,“二代宗主既然布下如此大的局,最后的考验,必然也是最凶险的。”

她顿了顿,目光从赵辰安脸上移开,落向那片深沉的夜空,仿佛视线能穿透无尽的黑暗,看到那片死寂的域外虚空。

“既然崩塌无法避免,那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它彻底塌下来之前,拿到你想要的东西,然后,想办法从中脱身。”

墨玉卿转回头,看着赵辰安,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无比清晰。

“尤其是最后一座,那座最靠近中心区域的镇台。”

……

赵辰安当天夜里就把第十团火融了。

闭关室里没有灯,石门合拢后,整个空间只剩下他灵台中那些火焰散发出的微弱光芒。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揭开玉盒,那团浅绿色的火焰从盒中升起,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脾气。

他引动道基中八团火焰构成的循环,朝着这第十团火发出了同源的邀请。

过程平稳得让他有点不踏实。

浅绿色的火焰顺着他大道气息的牵引,没有排斥,没有震动,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波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沉入了灵台。

它在前九个节点的连接线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像一颗早就该归位的棋子,不偏不倚地嵌了进去。

整条连接线又延伸了一段,第十个节点稳稳亮起。

“十个了。”

赵辰安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没有急着退出入定。

他将全部注意力转向了道基最中心那个区域——那道从第六团火归位时就出现的裂缝。

裂缝又扩大了。

虽然依旧比发丝粗不了多少,但赵辰安能感觉到,那道缝隙的边缘,比上一次观察时,明显松动了一些。

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死咬合,而是有了一点点松弛的余地,像一扇被撬了无数次的门,门框已经开始变形。

他没有在裂缝的宽度上停留太久,因为他发现了更让他在意的东西。

裂缝的边缘,开始出现纹路了。

极细的纹路,比蛛丝还要纤细,顺着裂缝的走向,朝着两侧蔓延开去。

那些纹路不是杂乱无章的裂痕,它们有规律,有走向,像是某种图案的一部分,正在从裂缝深处,一点一点地向外浮现。

赵辰安屏住呼吸,将神念凝成最细的一线,试探性地碰了碰其中一条纹路。

没有反应。

他又换了一个方向,碰了另一条。

还是没有反应。那些纹路就像刻在石壁上的死物,既不发光,也不震动,更没有传来任何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