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下午姜梨比薛太医提前休息,没再唤病人。
薛太医休息后,走到旁边诊室就扑了个空,他摸摸胡子,有些疑惑。
小梨儿这般勤奋的乖徒,竟然比他早歇息?
姜梨此时正在后院空屋中做培养基。
想提纯,就得用培养基。
她早晨便让小膳房的厨娘帮忙用粟米蒸了些软硬适中的饭块,这会正戴着手套把饭块往陶碗中装。
装好后再放入蒸笼沸水蒸煮两刻钟,用来消毒。
步骤繁多,但都不能错,得细致入微。
薛太医找着她,倚在门框上看她一通忙碌。
天气热,屋里又在烧水蒸煮,更是热。小梨儿身上的衣裳都汗湿了好些。
徒儿如今做的这药,他闻所未闻,更不知能如何帮她。
心中更是直打鼓,这究竟能不能成。
脑中都在准备措辞,来安慰失败了的小徒弟,他还没见过小梨儿哭,到时小梨儿要是哭了,他得多心疼。
姜梨褪下手套,这可是她专门让祖父替她做的,用羊肠做的,尺寸贴合她的小手,不会松垮脱落。
她洗了洗手,掏出自己的干净手帕开始擦汗,一天这手帕得用好几块,“师傅,这得蒸两刻钟,之后放凉,我先回家用饭,用了饭我就再过来!”
这宵禁属实早,她得向沈大哥寻个特例,后面忙起来,不一定晚上几点能回家呢。
薛太医摸摸她的头,“师傅记下了,肯定饿了吧,赶紧回去用饭。”
给人看诊,就是坐在那,但很费脑子,还要说很多话,有时还要扎针,吃少些就饿得特厉害,他都是过来人,知道不容易。
姜梨攥住他的袖子,“师傅,我爹说也想把这回赚的银子来买药材粮草,给岭州送去。”
师傅买药材的途径她不清楚,但感觉是要比市面上要价低一些的。
银子数是固定的,就要保证往岭州运的物资是最多的。
薛太医直摆手,“先用为师库里的,你爹这一趟不容易,先留着,真要到那时候再说。”
他一行将就木的老朽,拿着这么多金银,也无用。
至于儿子,他离京时,已将一半都给了儿子,对于难成大器的儿子而言,太多家财,未必是好事。
姜梨瞪大了眼,晃了晃师傅的袖子,“师傅你真好!”
不管,若是大哥过了乡试后,她跟着要去京城时,无论使出什么手段,都要求着师傅和她一同去。
让师傅独自留在澜县,她舍不得。
在她心中,师傅就是她的亲人。
薛太医捏捏她的脸,“小梨儿也好,快去快去。”
一大家等着一同用饭呢。
姜梨冲他挥挥手,快步跑着去找大哥了,不喊大哥,大哥是不知回家的。
走到门口正好碰到来给阆莘送饭的姜大牛,他顺便来接孙子孙女。
姜峰回来了,就是他去接谦儿。
一老两少伴着落日往家中走去。
到家后等二哥的时间,姜梨又钻进自己屋子里去看青霉素了。
她在悬壶斋和自己屋子的外间都在种菌,两组同时进行,就是错了也能及时修正,速度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