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林子阳就是那种不吃压力的人。
他做出的决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即便是区政府的领导来说情,也没用。
林子阳知道,区政府领导来找他说这事,也是为了稳定就业考虑,其中有些许无奈。
所以心中虽然有火气,林子阳却没有直接冲高嵩发火,而是说道:“高书记,既然现在京市的工作难找,那有工作的工人们,是不是得踏踏实实的干活儿?加倍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工作?
我昨天开除的那几名员工,可不是平白开除他们的。
我是在巡查车间的时候,亲眼看到他们在车间织毛线,嗑瓜子,闲聊。
并且在我出声训斥之后,他们完全没有改过的意思,还跟我不断叫嚣。
这么恶劣的工作态度,你说该不该开除?
难道你们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平时也是这么工作的吗?
既然是工人,就要把劳动放在第一位。
来厂子上班工作拿工资,就得拿出工作的态度,没毛病吧?”
常斌在一旁听了林子阳说明的情况,当即附和道:“要真是你说的这样,这几个员工确实该被开除。
偷懒耍滑不带这样的。
厂子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就得踏实干活。
这样的人不开除,这不是带坏厂里的风气吗?”
常斌说着,又看向了高嵩。
“高书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来兴师问罪,也得了解清楚状况吧?
我这兄弟可不是莽撞的人啊,更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他既然决定开除员工,那肯定是被开除的员工有大问题。
他手下那些踏踏实实干活的人,我可没见他开除一个。”
常斌也是护犊子的人,得知高嵩今天的来意后,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林子阳这边,帮他说话。
再者,这件事确实是林子阳占理,他必须得站出来说公道话。
闻听此言,高嵩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
他确实没有仔细询问这几名员工被开除的原因,谁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不过今天他既然来处理这事了,肯定得帮这几个员工求求情。
于是高嵩便道:“林老板,这几名员工固然有错,但你这边就不能给他们一个改正的机会吗?
直接把人开除了,是不是处罚过重了?
你这么做,容易让厂里别的员工跟着一起惶恐起来。”
林子阳淡淡道:“高书记,我不觉得我的处罚有什么过重的地方。
他们的干活态度太懒散,触犯的是我的底线。
这种害群之马留在厂子里,只会坏了厂子的风气。
我不过开除几个人,其他员工惶恐什么?
他们怕的是以后不能再偷懒耍滑了吗?
高书记,您觉得我肃清厂子里的懒惰风气,这样是错误的?”
林子阳问完,常斌也有些不悦的看向高嵩。
“高书记,你们政府官员有义务为人民服务,但也不能无缘由的偏袒那些工人啊。
这事儿我兄弟哪里做错了?
要是我手下有这样的人,我也忍不了,必须开除。
再说了,厂子现在是他的,难道他这个当老板的,还不能开除几名问题员工了?轮得到别人来对他指手画脚吗?”
高嵩见不仅林子阳生气了,连带常斌也生气了,顿觉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