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做对了,执行的人会越来越相信你;决定做错了,执行的人会慢慢开始犹豫。
南华走到现在,不是因为我每个决定都对,是因为下面的人相信,即使偶尔有错,也会被纠正。
这种信任一旦建立,系统就会进入正循环。”
“你觉得这种模式,能复制到其他国家吗?”肯尼迪问道。
“能复制,前提是有一个人愿意为所有的结果承担责任,不管好坏。
大多数国家的领导人想要权力,但不想要后果。
如果一个人只想要权力,不想要后果,那他就不可能复制南华的模式。
因为南华的模式要求,你做决定,你扛后果。”
这段话,倒是李佑林的实话。真真假假的参和在一起,越是聪明的人,越是相信,肯尼迪也是这样的一个人。
沉默片刻,肯尼迪消化之后,感觉很有道理,点头说道:“你觉得什么样的领导人,适合这种模式?”
“你。”
“我?”
“当然是你,肯尼迪先生。因为你对权力的理解是对的,权力不是用来享受的,是用来做决定的。”
肯尼迪并没有理会被李佑林的马屁,反而陷入了沉思当中。
李佑林见状,继续说道:“不过说到这个,我其实一直很喜欢罗斯福总统的做事方式。
他做决定的时候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他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一直推到底。
下面的人知道他的决心,也就不再犹豫。
这种风格,我觉得很适合现在的美国。”
肯尼迪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动了一下:“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
“当然,美国还有其他叫罗斯福的总统吗?我的执政理念,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他。
他认准的事不会改,这种确定性,本身就是最大的执行力。
下面的人不怕事难,怕的是做一半方向改了,但罗斯福的方向从不改。”
李佑林的话,终于让肯尼迪内心有所触动。
肯尼迪此时心中有太多的抱负和改革计划想要实施。
改革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执行力,就像李佑林所说的那样,方向要确定不动摇,下面的人才能坚定不移的执行。
李佑林见他沉思的脸有所松动,继续忽悠道:
“一个人如果认准了一件事,就不要再给别人留下期待你改变的空间。
下面的人一但知道你改方向的成本,比他们重新做一套方案还大,他们就不会再等你的新指令了。
罗斯福就是这么做的,他给了下面的人一个明确的信息:
这件事我说了要做,你们就别想等第二遍指示。”
肯尼迪微微抬过头,像是在重新打量面前这个人:
“你拿我跟罗斯福比?”
“不是比,是提醒你,你也是美国总统。你做的决定,会让很多人不舒服。
但你不需要让每个人舒服,你只需要让你的正确的决策被执行。”
肯尼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李,你说话的方式,不太像在跟美国总统谈话。”
“我是在跟一个需要做决定的人谈话。如果你不是美国总统,我不会说这些。”
肯尼迪放下酒杯:“那你觉得,美国现在最需要的决定是什么?”
“我相信你自己清楚,你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你,你的直觉是对的。”
肯尼迪闻言,鬼魅一笑:“我觉的南华不应该接受任何国家的蘑菇蛋交易,你说这个直觉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