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反倒把他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明楼心思电转，干脆又往前试探了一步，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审视：
“赵部长就这么信我？就不怕我是冒充的？”
“哈哈哈哈！”
赵刚朗声笑了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办公桌上的搪瓷缸都微微发颤。
他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 “老前辈” 的笃定：
“我静默了几十年，组织的规矩还是懂的。暗子激活，只认暗号，不认人。
这套口令和动作，是神国最高级别的机密，除了核心高层，外人不可能知道半分。
你能完整对上，就绝对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隔壁休息室里，王远征扒着监视器屏幕，捂着嘴憋得肩膀直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李奉先，用气声说：
“行啊，这老赵，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还只认暗号不认人，说得跟真的似的。”
李奉先勾着嘴角，目光没离开屏幕，小声道：
“别吭声，看明楼怎么接。这小子疑心重，指不定还得试探。”
办公室里，明楼的心却是一点点往下沉。
几十年前就有的规矩？
赵刚潜伏了几十年？
那神国这个组织，根本不是自己之前猜想的、樱花战败后残留在华的情报人员。
它存在的时间，比自己想的要长得多得多。
这个结论像块冰坨子沉在他心底，凉得刺骨。
可他不敢追问，一句都不敢问。
问得越多，错得越多。
明楼压下翻腾的思绪，微微颔首，顺着话头说起了正事，声音压得低低的：
“上面交代的任务，需要您帮忙走正规人事程序，把明诚调到红星轧钢厂担任厂长。”
他把陆国富，换成了自己的弟弟明诚 一来安插自己的人进去，方便盯着所谓的 “铠甲零件”；
二来也算是试探，看对方会不会追问细节。
赵刚闻言挑了挑眉。
明诚？
要是要换成他自己的人？
他心里清楚，这是明楼自己夹带私货呢。
赵刚也不点破，故意沉吟了两秒，才重重点点头：
“小事一桩。红星轧钢厂的人事任免，工业部正好能说上话。
你放心，走正规流程，半个月之内，调令就能下来。”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带着点 “老前辈” 的关切：
“组织上是要盯着那套铠甲的仿制进度？要不要我再安排几个自己人进去，给你搭把手？”
明楼心里又是一动。
铠甲？
对方主动提了 “会飞的铠甲”？
他心脏狂跳，几乎就要顺势追问铠甲到底是什么、现在仿制到哪一步了。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了。
明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故作诧异，抬眼看向赵刚，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
“您也知道那套铠甲？也是了，您这个层级，知道也是应当。
实不相瞒，这次组织给我的任务，就是盯着这套铠甲的仿制进度。
听说华夏把这套会飞的铠甲拆分到几家钢铁厂分头仿制零件，其他几个厂组织都已经布好了自己人，
唯独红星轧钢厂还缺个抓手，这才有了这次人事调动。
您要是了解这铠甲的底细，不妨跟我说说，我也好回去跟上面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