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本是最高机密,按规矩是绝对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但事到如今,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又接受这个案子,也不怕跟你交个底 那套东西,是真的。”
明楼脑子里 “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是真的?
竟然真的有会飞的铠甲?
他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连这种级别的绝密项目,对方都能摸得清清楚楚,还把手伸到了工业部部长的位置上……
这张网到底有多深?
李奉先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转过身来,脸色凝重得厉害:
“这件事牵扯太大了。赵刚的身份,没有铁证之前,绝对不能声张。
打草惊蛇事小,万一惊动了整条线,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看向明楼: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这样,你那边继续盯着庞大海、陆川这条线,不要轻举妄动。
红星轧钢厂的人事,我来协调,明诚过去也好,正好钉在生产环节,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
明楼连忙点头。
“还有。”
李奉先的语气更重了几分,
“这份报告我会亲自往最高层递。
在没有新的指示之前,这件事就你我两人知道,半个字都不许跟第三个人说。
明白吗?”
“明白!”
明楼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半地,又沉甸甸地压上了新的重量。
他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听见脚步声彻底消失,李奉先紧绷的脸瞬间垮下来,伸手揉了揉脸,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出了声。
“这小子,还真入戏。”
他摇了摇头,拿起那份写满 “神国”“暗子” 的绝密报告,随手拉开抽屉塞进去锁好。
得了,明天还得跟老王、老赵碰个头,说说明楼这反应,看看接下来怎么往下演。
窗外月色正好,深夜的胡同里,明楼脚步匆匆,还在满脑子琢磨着 “神国” 和 “飞行铠甲” 的机密,
半点都没察觉自己一头扎进去的这张大网,从根上就是编出来逗他玩的。
另一边
第二天上午,
太阳刚爬过红星轧钢厂的铁皮房顶,大门口就已经闹哄哄的。
穿藏青工装的工人夹着铝制饭盒三三两两往里走,传达室的张老头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圈顺着风往巷口飘,眼睛却尖得很,往来的人都扫一眼。
“叮铃 ”
一阵车铃响,李来福蹬着三轮车慢悠悠过来了。
车后斗用稻草盖得严严实实,鼓囊囊的一大片,压得车胎都瘪下去小半圈,看着分量就不轻。
张老头把旱烟锅在鞋底上 “咔咔” 磕了磕,站起身笑道:
“小兔崽子,又是你啊?跟我们李主任搭得挺瓷实啊。”
“张大爷您早!”
李来福麻利地下了车,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笑着说,
“这不厂里食堂缺货,李主任催得急嘛。您老尝尝这个,托人从市里捎的,比旱烟柔和。”
张老头接过烟,顺手夹在耳朵上,拿过桌上的登记本递过来:
“行了行了,少贫嘴。登个记,赶紧进去吧。李主任一早就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你今儿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