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时林天佑还在林家,因为年纪还小,他不曾防备,也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听到些什么。
他怕对方本来没注意这些事,但他的提起反倒会让林天佑想到什么,然后将他出卖。
“大哥觉得我能做什么?”林天佑也好奇,他是不是想提杨家旧案,可他绝不会主动说。
“我不知道,你有你的价值,但我不会利用你。”林天佑的话其实就在嘴边,却不敢说出口。
他只是一次次提及“价值”与“利用”,好让林天佑防着楚玄迟夫妇,别什么都对外人说。
“大哥没利用过?”林天佑冷声反问他,“那我为何会成为驸马?对方还是丹阳长公主?”
林天佐的声音低了几分,脑袋也跟着微微垂下,“那是唯一的一次,我当时没有办法。”
“为何没办法?丹阳长公主再怎么受宠,以你当时的势力她也强迫不了你来做说客。”
林天佑一直不愿看他,这一刻却突然紧紧的盯着,“难不成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中?”
既护国公府一门是被冤枉,而丹阳长公主又可能在暗中参与其中,他们就能相互制约。
林天佐连声否认,“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把柄,当时主要是太后娘娘找了我,给我施压。”
“连陛下都要给太后面子,我一个朝臣,纵使有点势力也敌不过陛下,又岂敢忤逆太后?”
林天佑并未从他眼底看出任何的慌乱与心虚,便没揪着这件事不放,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质问。
他只是问:“亲大哥都能利用我,且是对我毫无益处,御王妃能治好我儿子,真利用我又如何?”
“你确定了?”林天佐拧着眉,“有些事一旦开始,便没了回头路,我建议你好好想清楚。”
“确定,不用再多想,没人比阳儿重要!”林天佑话锋一转,“不过这事应该与大哥无关吧?”
林天佐振振有词,“我与长孙睿一直是政敌,而他们是太子党,你投靠他们还能与我无关?”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已经牺牲过一次,失去了妻女与前途,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牺牲。”
林天佑的态度很坚决,一如当年被迫尚公主,只不过当年他没能坚持下来,做了妥协。
“佑儿……”林天佐刚开口便被打断。
林天佑满眼的厌恶之色,“别这样叫我,恶心,也毁了那些唯一美好的记忆。”
“好……”林天佐叹了口气,轻声问,“天佑,你可是还在恨我,且再不会原谅?”
“我被你逼的家破人亡,你觉得我不该恨么?”林天佑越说越气,“难不成还该感谢?”
林天佐还在找借口,“这也非我一个人的原因,当年你若肯主动答应,长公主也不会生恨。”
“确实是我的错。”林天佑居然真的承认,只是紧接着却道,“我投错了胎,成了你胞弟。”
他扔下这句起身离去,任由林天佐在后面喊他,他脊背挺得笔直,坚定不移的走出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