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众人似乎都已经心动,燕青展示了他的高情商“你们放心,你们这不叫叛国,也没人会嘲笑你们,因为你们只是没了主人的兵。辽国已崩塌,何必为了一个空名头白白送命?死需要勇气,或者难道就不需要?”
在场所有人听完,全都愣住了,是啊,死是需要勇气的,活着何尝不是也需要勇气?
小头目盯着文书看了好久最后转头看着身后这群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弟兄,终于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刀“我们…… 投降。只求能活下去,求一口饱饭吃。”
燕青长出了一口气,说实话,起初他带着几个人来此劝降,是没底的,但是最后成功了,让他心中也升起了自信。
这一处哨卡投降之后,野狐岭的局势一下子就松动了。
燕青摸透了这些残兵的心思,之后去剩下的哨卡和部族,也不强逼投降。
每次燕青都是先说现状,表明自己的立场与观点,然后拿出义军文书,让这些人看到自己最后的生路在哪里…
山里的辽兵本来就军心涣散,况且没有补给的情况下更是吃不饱穿不暖,如今前面有人做了榜样,剩下的纷纷顺势归降。
短短半个月,六处辽军哨卡有五处悄悄归顺,两个奚人部落也彻底断了和残辽的往来,不再给他们送粮草、战马,选择中立。
而整个野狐岭北麓就剩主峰的一座石头寨子还在死撑。
这个寨子燕青也已经摸清楚了,里面聚集了一千多个辽国残兵,领头的叫耶律阿古,原本是萧干手下的千夫长。
这人性格凶悍,但是脑子不够用,对萧干算是死忠,所以他也算是萧干特地在此地布置的一枚棋子。
所以当燕青遣了投降的辽人入寨传话时,耶律阿古不仅不投降还杀了其中一个,让另一个人回去报信:"青面义军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他投降?"
卢俊义收到燕青回报,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下令全军沿北麓山道向野狐岭主峰推进。
登山的路并不好走,而且耶律阿古是踞寨而守,占据了绝对的地理优势,他令弓箭手居高临下射住山道,又派小队骑兵从两侧山沟中杀出袭扰宋军侧翼。
那些辽兵本就善于骑射,又熟悉地形,因此在山间沟壑中往来穿插极为灵活,宋军前阵被袭扰得连连后退。
当晚卢俊义先于山中安营扎寨与燕青会和,燕青得知了今日的战斗情况后有些担忧的说道:"主人,山道太长,正面仰攻只怕不成。”
卢俊义点头“不错,除非围而不攻,等其粮草耗尽,可是如此一来又是一两个月的时间!”
一时之间帐内陷入沉默。
忽然燕青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主人,这寨子后方并非陡峭山崖,不若我带少量的人多拿旌旗、锣鼓、火把从后方突进,刻意制造从后山进攻的假象,纵然是没路,也能放火引起他们注意,倒是你假意正面佯攻,实则正面抢攻,虚实之间说不得能破!”
卢俊义想了下,点头“耶律阿古并非什么机智之人,此计若是运用的好,应该能一战而破之!”
当晚,燕青领命带了三百人消失在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