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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无论答案是什么,就是怀疑(3 / 3)

可是她不问,不代表她没有感觉。

才抬手拂掉石桌上所有枯叶,一脸不悦地起身回屋。

另一边,燕家一处隐秘的地下室。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惨白的白炽灯亮着。

灯管持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沉闷又单调。

光线冷得发白,照亮平整的水泥地面,还有一张长条木桌。

桌上物件摆得整整齐齐。

几只白瓷小碗、几根细长银针、一柄薄刃小刀,还有一卷干净纱布。

墙角堆着几只老旧木箱,箱盖半敞。

里头塞满各类晒干的药材和粗陶药罐。

空气里弥漫着厚重的药涩味,混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息。

沉闷,压抑,不见天光。

燕舟独坐桌前。

面前摊开一个旧箱子,里面铺着数株罕见珍贵的草药。

他抬手捏起一株,凑到鼻尖轻嗅片刻,轻轻放下。

再拿起另一株,动作缓慢,每一下都格外沉稳。

像是在仔细甄别药性,确认每一处细节。

白瓷碗里盛着小半碗暗绿色药汁。

颜色暗沉发浑,液面浮着一层细碎白沫。

他捏起一根银针。

针尖轻轻刮过碗沿,沾取一点药汁。

抬手移到灯下,静静看着。

细碎的药液顺着针尖缓缓滑落,滴回碗中。

荡开一圈极浅、转瞬即逝的涟漪。

他脸色比白日里更白。

额角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透着几分虚弱。

可手上动作依旧稳得没有一丝晃动,丝毫不停。

放下银针,他拿起那柄薄刃小刀。

刀刃在冷白灯光下,掠过一道极淡的亮光。

他翻过左手小臂,露出内侧一道浅浅的愈合旧疤。

视线都没有落在旧疤上,刀尖轻轻贴住旁侧肌肤。

浅浅一划。

刀口极浅,一瞬就渗出血珠。

鲜红的血珠顺着手臂弧度,缓缓往下滑动。

他抬手将小臂移至碗口上方。

任由三滴血珠,逐一滴落药汁中。

随后扯过纱布,轻轻按住刀口止血。

端起瓷碗,凑到灯下细看。

原本暗沉的药汁,颜色又深了几分。

表层的细碎浮沫慢慢散尽,液面恢复平整。

像一方安静凝定的小小深湖。

他端着碗,静坐观望。

耐心等着血渍彻底融入药汁,等着药性完全沉淀。

确认无误后,他放下瓷碗,靠在椅背上。

微微阖上双眼。

灯光落在他眉眼间,眉骨投下深重阴影。

遮住大半面容,辨不清情绪。

只有灯管嗡嗡的声响,反反复复萦绕在耳边。

片刻后,他睁开眼。

指尖再次抚上碗沿,指腹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

扫过桌台上剩余的药材,又看了眼碗里沉静的药汁。

他起身抬手端起瓷碗,小心放进角落的木箱里。

扯过一块干净布巾,轻轻盖住,妥善收好。

一阵刺痛在心口炸开,整个人疼得弯下了腰,神色慌张,急忙抬手,一道白光,人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