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覆压辽西,山间寒风呼啸。
星月隐没,天地漆黑。
明军主力尽数固守主营,紧盯北岸联军动向。
上下将士皆以为,敌军正深陷流言内乱、分粮猜忌,无暇再战。
后山各处小型粮屯,守备兵力大幅抽调,防备空前松懈。
谁也未曾料到,范文程早已算透全局漏洞。
近千满清精锐死士轻骑,借着夜色掩护,潜行奔袭,悄无声息合围山间粮屯。
没有呐喊造势,没有号角示威。
只有冰冷刀锋,与无声绝杀。
守粮明军兵力单薄、防备松弛,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无力抵抗。
片刻厮杀,守军尽数溃散。
满清死士动作极快,能搬则搬、能运则运,剩余粮草尽数泼油纵火。
熊熊烈火瞬间席卷山间粮寨,火光冲天,照亮漆黑群山。
明军最后一批备用存粮,彻底化为焦灰。
夜色未尽,败报火速传回明军主营。
法正大步冲入帅帐,神色发白,语速急促。
“丞相!出事了!后山所有山间粮屯,尽数被焚劫一空!”
“我军再无半点备用存粮!范文程这是要把我们彻底逼入绝路!”
消息传开,帐内诸将齐齐色变。
满桂眉头死死皱起,语气凝重。
“彻底断粮!十日补给未到,五日余粮耗尽,后山存粮尽失!”
“此番真是绝境了!”
吴三桂面色紧绷:“范文程步步紧逼,招招绝杀,丝毫不给我军喘息余地!”
就连素来沉稳的祖大寿,此刻也面露难色,帐内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心绪沉落,认定大局崩坏、绝境难生。
唯独诸葛亮。
他缓缓从四轮车上起身,抬眼望向北方沉沉夜幕。
羽扇轻握,原本凝肃的面容上,反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帐内众人皆是一怔。
绝境当前,丞相为何反倒笑了?
法正忍不住开口:“丞相,如今粮尽营空,我军已然陷入死地,您……”
“他急了。”
诸葛亮轻声开口,声音清亮,穿透满帐沉郁。
“范文程连出狠招,步步紧逼、层层绝杀,看似招招占优、步步碾压。”
“实则,是他沉不住气了。”
满桂满脸不解:“他节节大胜、屡破我局,何来心急之说?”
诸葛亮目光扫过众人,缓缓拆解全局,句句通透。
“他若稳操胜券,大可固守沈阳、稳守联军,坐等我军断粮自崩、不战自溃。”
“何须连夜奔袭、再劫残粮、强行逼杀?”
“他越是频频出手、层层施压、不留余地,越能证明一点。”
“他怕。”
“他怕我稳住军心、守住营盘、撑到补给抵达。”
“他怕我绝境翻盘、死局求生。”
“他怕这拉锯僵局,被我彻底打破。”
一番话落,帐内诸将心神巨震。
连日被压制、被算计、被破局的憋屈,悄然散去大半。
诸葛亮眸光坚定,语气掷地有声,传遍整座帅帐。
“今日,他断我粮、劫我储、逼我绝境。”
“十日之内,我必翻盘。”
“我要让范文程、多尔衮,连本带利。”
“把所有粮草、所有胜势、所有便宜,尽数还回来!”
话音铿锵,落地有声。
原本涣散低沉的军心,被这一句话彻底稳住。
诸将对视一眼,眼中再度燃起战意与笃定。
辽西两岸,局势彻底明晰。
南岸明军,粮尽营危、身处绝境,却稳守待变、暗藏翻盘后手。
北岸联军,连胜气盛、步步紧逼,却急于求成、破绽渐露。
诸葛亮沉心蛰伏,静候敌疲敌躁。
范文程狂攻不止,只求速破明局。
多尔衮喜怒随战局摇摆,心绪不定。
卓里克图唯利是图,满心只计得失利弊。
双谋主的终极博弈,已然走到最关键的临界点。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诸葛亮十日翻盘的底牌,根本不是等待朝廷粮草——他早已暗中布局辽西屯田、就地取粮,一招就地活局的绝命后手,即将彻底颠覆整场辽西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