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媃想想也对,分离情绪儿子没多大反应,这次,倒轮在她身上了,一路消化,在去超市采购,想着这也需要,那个也要拿,情绪一下就空了。
司景胤只负责推车,替太太查漏,付款,东西放车里,夫妻俩又去购物,喝咖啡。
江媃看风景,又扭头看男人,偶尔,两人目光对上,都不禁笑起,她讲,“有种老年生活突然提前的错觉。”
司景胤,“但一想儿子才三岁,也够头疼。”
江媃喝口咖啡,“仔仔都会长得很快。”
司景胤笑,看这风景不错,问一句,“需要拍照吗?”
男人这种觉悟,全靠调教,拍照是最大短板,也是被太太指出才意识到,但他也最擅长攻克,第一次,杨寒和他一起外差,突然被要求站在原地,帮忙拍照,杨寒都傻眼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操作,自己哪做错了?又是一种变相惩罚?
一百个不解,当拿着成品被问怎么样时,明白了,这是一场情商考验。
“好,非常好。”杨寒捧杀,“这简直是艺术品。”
司景胤一听就是假大空,“再说一说哪不好。”
杨寒,“腿拍短了,角度可以放低,但这样也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眼睛没睁开,但这怨我,我不该闭眼,动作看着很僵硬,也怨我,是我没有快速适应入镜的准备……”
司景胤对问题喜欢直击要害,无论是谁,包括他自己,因为这样,可以直接规避再犯,“喜欢找补,今天开高层会,每一位发言后,你来总结。”
杨寒可不想包揽这种大活,直言不讳,大开麦,血辣点评,“拍照角度不行,人物排版不行,要拍什么没抓住重点,到底是人还是景?没准备就开拍,完全是大忌,拍成这样,太太会一巴掌打脸上。”
最后一句,抓了保命的重点。
谁能让大佬苦心颇覆,拍照,完全不在他的工作范畴了,那就是生活必需,生活,谁又踩他头上可以作威作福?只有一位。
九港资本佬没一个不知道,平日应酬,酒都不敢多灌,除了一位,霍亦二哥,花言巧语卖弄在人心上的主。
被抨击,司景胤脸色也没变,当天到家,主动出击,带太太去花园拍,结果,哪里是规避了?
江媃本来心情挺好,一看照片,气到又去美容院大消费,晚上,坐他身上,“你现在手段了得,为了气我,变相攻击我的脸,是吗?”
司景胤被领带封口,紧系在脑后,不给一点儿解释的机会,狠狠折磨一番才放过他,结果,男人不能给任何心软信号,下一秒,直接反客为主。
一次又一次,拍照不满意,江媃也不吵他,纯消费,晚上再送他去次卧。
司景胤也头一回知道,什么叫有些问题不是一次就能解决,到现在,技术才好不少,还会主动提议。
江媃把手机递给他,司景胤说,“用我的,最近壁纸也该换新了,一会儿我们再合拍一张。”
觉悟挺高。
这一次,他拍了很长时间,江媃姿势变化不少,见他还没放下手机,伸手问,“好了吗?我看看。”
“马上。”司景胤手指一按,递过去。
江媃看着界面,神色一顿,又抬头看他,“不是拍照吗?怎么在录视频?”
司景胤目光含情,带着或多或少的不舍,“这一次的分离情绪,我比儿子好像更严重一些。”
两个月,不长不短,偶尔能来,但分离,真的会让情绪挤压,如吹胀的气球,撑在心里,很难消散。
在执着去困住太太的执念里,他在摒弃,摒弃那种念头,摒弃自我,回望过去,很多时候是不解,不解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有人说,那是一种自我欺负,在司景胤眼里,并非。
因为他的那种观念本就带有一种劣性。
所以,妻子在提议来意大利独居两个月,他没半分不同意,虽然那种情感不安依旧在心里,无力根治。
长久的情感缺失,一生都难治愈,这是心理医生和他讲的,最好,也只能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