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太看着两个年轻人眉来眼去的样子,露出点笑意。
“你看,你都叫了我这么久的外婆了,我还没给你改口费呢。这不,今天正好大家都在,现在补上。”许老太太认真解释。
钟鱼“啊”了一声,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砖头。
“改、改口费啊?”他结巴了一下。
许老太太望过来的视线,是少有的正经,也很柔和,满满的都是慈祥长辈看孙女婿的满意。
钟鱼掂了掂手中的红包,沉甸甸的,好似有千斤重。
乔清雾看着钟鱼手中那红色的砖头……哦不,红包。
再结合外婆说的话,渐渐的,她瓷白的脸蛋也染上了羞红。
她咬咬牙,顶着发烫的脸颊,转头看向许老太太。
“外婆,我没记错的话,”
乔清雾声音有些发虚,“改口费……好像是结婚的时候才给的吧?”
以前不知道是谁,天天在耳边千叮咛万嘱咐。
跟她说女孩子不要恋爱脑,要矜持些,不能太上赶着。
这下子倒好,外婆自己都先急着给上改口费了!
到底是谁比较急啊?!
许老太太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回忆。
“哦,是吗?”
她一脸无辜,“距离上次给改口费有些久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吧,习俗都忘完了。”
乔清雾咽了咽口水,刚松了一口气。
结果,许老太太又话锋一转,直接扭头看向钟鱼:
“那你们啥时候结婚啊?”
话题变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乔清雾赶紧抢先一步替他回答了。
她娇嗔地瞪了老太太一眼,低声说:
“外婆……他还没到法定婚龄呢。”
真是的,她这个当事人都没急,外婆猴急什么呀。
许老太太瞥了自家外孙女儿一眼。
“哟,”
她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慢悠悠地调侃道,“没想到小雾对于结婚的习俗啊,婚龄啊这些,记得倒是清楚哈?看来平时没少研究嘛。”
乔清雾被噎住了。
外婆这一句接着一句的,简直是步步紧逼,刀刀致命,让她的小心脏是七上八下的,完全无力招架了。
好在,一直挺沉默的钟老爷子,突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年龄没到,这是客观因素,”
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奶茶,淡淡的,透着一股子做学问的严谨,“确实是急不来的。”
乔清雾觉得爷爷的话简直是天籁之音,救了自己的命。
她红着脸,有些不忿地看了一眼许老太太。
看看别人家的长辈!
多稳重,多明事理……
哪像外婆你,就知道逗我玩儿!
就在乔清雾以为这事儿终于翻篇的时候。
钟老爷子放下茶杯,幽幽地补了一句:
“但不领证,也是可以先办婚礼的。”
乔清雾:“……”
得。
这还有一个更急的,合着俩老辈子搁这儿给她唱双簧呢。
许老太太一听,跟着附和:
“嗯呐!这个思路不错,非常不错!可以先办婚礼,后领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