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跟花店那个老板年纪差不多，便问：“大婶，对面那个花店的老板你熟悉吗？”
阿婆道：“你说阿旺啊？怎么不熟？老街坊了！他是个苦命人，是被楼里的四个歌女养大的！”
“那四个歌女好漂亮的，四姐妹特别相爱，待人也和气……”
“但旧社会嘛，那时都瞧不起她们的职业，也没怎么交往。”
我一听，这正是我想了解的，又问：“那四个歌女现在还有人在吗？”
阿婆又一声长叹，“好早就分开喽！那时很乱的。”
“最先走的是大姐，跟一个开书画院的走了！”
苏晚棠看了阿婆一眼，知道她说的是自己的爸爸苏叙之。
阿婆接着道：“几乎没多久二姐也走了，只剩下两姐妹跟阿旺相依为命！”
“没几年三姐又病死了，只剩下四姐等到了解放，她倒是个长寿的，近几年才搬到了乡下。”
我心中立时恍然，二姐必定就是沈湘云，而且跟那个叫阿旺的花店老板口中的二小姐也对得上。
可如果这样，他对身为大姐的冷凝霜却直呼其名，这让我更加感到不安。
苏晚棠这时却突然问了一句，“阿婆，你说那个开书画院的，是不是叫苏叙之？”
阿婆眼睛立时一亮，“对的对的！就是苏叙之，苏先生为人很绅士的！”
“那时常去听曲，老人说四姐妹当时都喜欢他。如果不是大姐跟苏先生走了，四姐妹还未必会散呢！”
苏晚棠的眉头这时也皱了起来，再次看向花店紧闭的门板。
我知道她还不死心，谢过阿婆，拉着她出了弄堂。
弄堂口就有一家酒店，我们正好先在此安顿下来。
我跟田广雄一间房，两个女人一间房。
田广雄最近也很忙，他平时不能跟龙组一起训练，已经强烈感受到了跟我们之间的差距。
除了每天按时服用流霞松纹丹，大多时间都用在了专研他们老田家的功法上。
反正这件事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让他在房间里继续用功，自己却敲开了苏晚棠她们的门。
开门的是丹妮，苏晚棠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晚晚一直是个豁达、八面玲珑之人，此刻却显得有点儿愁眉不展。
见到我问：“小乐，你一直不让我去问那个阿旺叔，到底是为什么？”
这也不是瞒着的事儿，我只好将自己之前在阁楼中听到的、遇到的讲给她听。
苏晚棠听到也一脸难以置信，怒道：“我妈绝不可能是坏人！”
“肯定是沈湘云因妒生恨，想趁乱对苏家赶尽杀绝，才给我妈下得蛊，回头又给她造谣，我这就去找她们理论！”
即使苏晚棠一向冷静，可涉及到父母的事儿不由也乱了方寸。
我忙将她拦住，“别冲动！即使你现在去，也未必就能听到他们嘴里的真话，只会越闹越乱！”
苏晚棠冷静下来一想，的确如我所说，忙问：“那怎么办？”
我指了指自己松果体的位置，“你忘了我的遥视了？一个人在梦里是不会说谎的，或许……晚上我们可以到他的梦里演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