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也是万分庆幸,庆幸幸亏加入了〖丐帮〗。
现在早些加入初创公司为之效力,那未来可就是元老了啊。
想通这一点,丐帮小弟子不由眼前一亮,转身告辞后做事更加卖力,正循环就这么形成了。
在〖丐帮〗,他们不仅能吃饱,而且还能有尊严地活着,那可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这哪里还能有叛帮的想法?
而且越是〖丐帮〗自己丐,就越知道这‘乞丐帮派’的可怕之处。
那乞丐遍布天下各地,而且但凡想要加入,说的多么严重,其实起初没什么门槛。
但凡加入,领一个破布口袋缝在身上,便算是丐帮弟子了。
那处处都是情报网,人人都是丐帮眼线,这要是叛帮了,那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去怕是也逃不掉啊。
更别说还有一位那么厉害的帮主了。
就这样,朱大常的威名,在江湖里传得那是越来越玄乎。
直到有一天,江湖中终于有高手耐不住,主动动身前往了丐帮的总舵,寻朱大常比试。
大院的大门紧闭,没有人知道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有人似乎隐隐能听见龙吟声传来,虽然微弱,但却听到切实,随后便见到那江湖高手白着一张脸走了出来,今后再也没有来过清河镇。
这朱大常如今再在清河镇上走一走。
那逢人便被唤一声‘朱大侠’,那态度恭敬得不行,便就是朱大常身穿一身乞丐装,他们也这般恭敬。
这让朱大常回了家后,与白小玉说起来连连称奇。
也是应了他当初的那句话,却是再感叹道:
“而今方知,世间真正能立人者,不在于锦衣荣宠,而在于一朝梦醒。”
那一夜,朱大常连喝了三大坛子酒,且不用内力逼出,倒在了桌子上。
小玉折腾半宿,才勉强扶着将他送回房间。
看着朱大常呼呼大睡,心里却感觉踏实,不像是当初悬踩在空中,一脚不慎便是万丈悬崖。
……
而这〖丐帮〗的忽然出现,却打乱了地府原本制定的计划线。
那本该在这个冬天冻死的乞丐,忽然又不死了。
那原本应该再活个三十二年才自然老死的恶人,却被丐帮眼线发现,即便是乔装打扮、七拐八绕的也被跟回了家,随后夜半惊醒,竟发现十几根实心棍子齐齐落下,将他脑仁都给硬生生打了出来。
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却死了。
地府的阴差们好一顿绕,忙来忙去,幸好有林厌以大司寇之职权,强行定制的新律支持,总算是将本子上烂账给理匀了。
起初他们嘴上还在抱怨,毕竟这长久沿用下来的规矩就是这样的,这冷不丁尽数修改了、变化还极大,这当然会不适应。
但是现在,阴神们却是一个个的心服口服,半点怨言都没了。
他们忽然间发现,这般治理下的地府忽然间运转起来丝毫不生涩,向上晋升通道也打开了,于是个顶个卖力。
阎罗王虽受了罚,但地府却得了好处,他看在眼里。
原本想着也跟着天上那帮人一起去闹一闹,如今看来,还是算了吧。
怎么说也是我地府一方的大神,本王自然要与自己人站在一起。
而且他如今也是戴罪之身,哪能去告自己的上官?
所以,还是省省吧。
……
降龙入定的第一百八十天。
今日便是快要半年过去,经历两个完整季节。
从头顶落下的枯枝败叶,早已经将这具肉身给掩埋。
可这具肉身却罕见地不随枯叶腐朽,不吃不喝,却能一呼一吸,气息匀称。
国清寺的住持,看了看济公肉身,又回头看了看那身后寺庙内保存的性经大师的金身。
登时立掌握珠,双眼微张,想起了这济颠刚入寺门时说的那些话。
“金身不腐,没想到竟又是一尊。”
住持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小和尚去外头寻人来做工,丝毫不动济公肉身,就在这地基基础上,盖起一座小庙,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管。
这朱大常一听是自己师父的名头,那怎么能行?
此前因为帮中事务繁忙而冷落了师父,如今师父渡关他怎么都要出一把力。
于是干脆不收钱,只是让寺庙里管吃喝,便带着一众帮众前往国清寺修小庙。
这吃的住持都快哭了,连连让他们少来些人、不必这么热情。
朱大常坚定说都是为了师父,自己也算是半个出家人,说是俗家弟子也不为过,所以不必客气。
可住持那是客气吗?
分明是丐帮帮众太多了,庙里都快给他们吃不下了。
和尚来到住持身边,抱着见底的钵,面露难色:“住持,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快饿死了。”
住持摆摆手,已然气虚,说道:“这么多人同时下脚,再要不了多久就能盖好了。”
“且等老衲亲自去化缘求食,待到小庙修成之日,便是雨过天晴。”
住持没有说的是,这其实也算是善事一桩。
能成全了降龙罗汉,便是善缘加身,未来注定不会太差。
终于,小庙修成。
济公正端端地坐在里头,像是一尊小神像。
林厌今日破天荒地再登门。
站在小庙面前。
住持说道:“济颠已经这样半年,若不是他还在进气,怕是都快以为他圆寂了。”
住持下意识用了圆寂这个词。
林厌却道:“便是今日了。”
住持摸不着头脑。
顺着林厌视线一转头,看向小庙的瞬间,缓缓张大嘴巴。
只见那浑身秽物与枯叶腐朽的黑泥,竟然整个散发出金色的光辉来,不远处正庙内的金身骨头,也一同散发出金光,自行被牵引飞来,与济公的肉身合而为一,化为圆满。
咔嚓--
一道细微的破碎声传来,周身一切秽物尽皆破散,露出降龙真身。
降龙缓缓睁开了眼,嘴角泛起熟悉而带着显得一丝狂的弧度。
“降龙,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