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凌峰靠着门边等筑延的时候就想过了。
他的BOSS能力是【还愿】，而且等级是灵活的，完全可以应付这个1号【猎杀者】。
何况，【还愿】这个能力本来就很扭曲。
随便这个1号【猎杀者】许什么愿望，自己都可以抓住破绽让他丧命！
如果这事能在一开始搞定，当然最好。
如果一开始搞不定，但能借机把【还愿】这个能力用上，也很好！
筑延的脸色变了，演的。
“我也要许愿？”
说话的这片刻，他们已经爬完了长长的楼梯，来到另一处院落。
这里瞧着相当简陋，一共三处矮矮灰色石头房子围合在一起，屋顶房檐上繁复的石雕都被风化的厉害，形状是模糊的，每一道沟壑里都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色。
窗棂已经陈旧，上面的漆剥脱成一条一条的，所有的玻璃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有的还贴着旧报纸，让筑延无法看清自己的倒影。
正对着楼梯的屋子大开着门，筑延能看见里面一尊容貌古怪的神像。
“不用怕。你看见那尊观音像没有？”
如果不是在网上刷到过，现在邱凌峰又说得这么笃定，筑延几乎都不敢相信这是观音。
这观音长着两撇上翘的细长胡子，赤身裸体，一头黑发胡乱地披散着，额头和胸口都长满了眼睛。
就连见多识广的筑延都狠狠愣住了。
“这是观音？”
“你不用担心，”邱凌峰说，“这观音只是长得恐怖，实际上它只是一尊雕像而已，没有意识，也不是惊悚生物。”
这倒是实话，筑延默默地想，扭头看看“邱德海”。
因为这句话和邱凌峰那乱七八糟的心声是能对上的。
表面上，邱凌峰的确是在给他解释观音的事情。
但实际上，筑延已经听到对方在心里密谋，1号【猎杀者】身体上的肉该怎么处理了。
两道语气截然不同的声音在筑延脑海里穿梭，听得他都有点好笑。
“……【颤栗欢愉】应该很浓郁，要不就连着头一起送上去，顺水推舟做点人情……”
“这观音像是我来操纵，因为这个就是我这次的任务。换句话说，它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怎么实现这个愿望，还得是我说了算的。”
“……真是细皮嫩肉啊。如果把肋排拆下来烤制，味道肯定也不差的……”
“我也的确是指望你给点情报养家，我就跟你说实话吧！”
“邱德海”眉头紧锁，现在一看，又是个愁容满面、颇有苦衷的老人了。
筑延听着他的心声，说道：“什么实话？”
“老哥哥是想给你点好处，你要是愿意收，也一定是我的荣幸。”
“……如果用【颤栗欢愉】额外腌制……”
“但这世道，说真的，我确实兜里没有几个字儿。之前我是做生意的，身上全是负债，副本降临之后也没换到什么骨金币。”
真的假的？
筑延不信。
到时候拎着一双手去【哀悼之厅】验验真伪就好了。
“我的意思是，我既然可以让这里的神像没有任何副作用地实现人的愿望，要不老弟你就许个愿吧。”
“你在他们之前许愿，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顺便，你还能起个好头啊！”
筑延望着“邱德海”的脸沉思片刻，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行，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毕竟从见面到现在这么多机会，你要是能动手早就动手了。”
对于筑延刻意递过来的台阶，邱凌峰表现得相当识趣。
“看你这话说的。我的确是真心想结交，不然我也不会给你那么好的【颤栗欢愉】啊！”
邱凌峰的心声剐蹭着筑延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