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
观景车厢内。
归寂瘫坐在方块内,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上顶着的骰子。
那骰子转的飞快,看上去都快转冒烟了。
归寂依旧没死心。
他依旧在找着可以跑出去的可能。
但可惜。
找不到。
没有任何一条时间线是他能从这个透明的方块中跑出去的。
真见鬼了,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结实?
归寂长叹一口气,视线从眼前的骰子上离开。
他朝着方块外望去,只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方块上,狐疑的打量着自己。
是帕姆。
归寂一怔,心底闪过怀念的情绪。
他抬起手,对着帕姆打了个招呼。
“列车长,你好啊。”
帕姆皱着眉,沉吟良久才将脑袋抬了起来。
“其实在星她们刚把你抓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说了…”
“为什么你会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
换言之,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归寂哈哈一笑。
“说不准咱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呢。”
“可爱的列车长,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能不能帮我把这麻烦的方块撬开?”
没等帕姆炸毛说不行,一道轻笑声便响了起来。
“归寂。”
“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发现搞不定之后,就想从帕姆身上找突破口了吗?”
“可惜,帕姆可不会上你的当。”
姬子站在帕姆身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内部的归寂。
归寂遗憾的开口,就连那托着骰子的手都耷拉了下去。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但那遗憾转瞬即逝。
他重新打起精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姬子。
“其实我很好奇,十五年前,我亲眼看着列车从二相乐园启航。”
“那个时候,便一直有个疑问在我心底徘徊。”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见姬子的眼皮猛地一跳,双手情不自禁的握起了拳头。
好气啊。
真的好气啊。
姬子怎么都没想到,归寂开口闭口就说自己是个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归寂没有在意姬子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开口。
“我的女儿姬子啊,她的风化病很严重,没有逃脱的可能。”
“而且再加上我找到的姬子的尸体来看,姬子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二相乐园。”
“所以我猜想了一种可能。”
“我那完美无缺的孩子做了一幅画,她画了一个自己,而那幅画又化作了幻造种,陪伴姬子成长。”
归寂思索着,那握着骰子的大手不停翻飞,手中的骰子也跟着快速转了起来。
“但问题又来了。”
“姬子没有离开二相乐园,而幻造种又依托人的愿力存在,无法离开二相乐园…”
“可你偏偏就开着列车从二相乐园里飞了出去。”
归寂一顿,望着姬子,头上闪过一个问号。
“我都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示给你了,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吗?”
姬子咬牙切齿。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姬子呢?”
归寂乐了。
“哈哈。”
“姬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别逗我笑了!”
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归寂,姬子深呼吸一口气。
帕姆望着姬子那浑身升腾的怒火,害怕的颤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