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骑士骑在马上,马蹄踩在碎肉上。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杀人取乐的病态疯狂。
“一群猪猡!也敢挡我狂风寨的马!”
苏寒此刻就站在距离刀疤脸不到三步远的泥潭里。
战马溅起的血水和黑泥,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和麻衣上。
只要他愿意。甚至不需要动用飞剑。只需要一根手指弹出一缕真气,就能瞬间贯穿这个连九品都没到的山寨匪徒的咽喉。
但苏寒什么都没做。
在刀疤脸骑士的马蹄踏过来的瞬间。
他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双手抱头,把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烂泥。
表现得比周围任何一个难民都要恐惧、懦弱、不堪一击。
刀疤脸轻蔑地瞥了一眼脚下这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冷嗤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驾!”
十几骑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具惨死的尸体。
苏寒趴在泥水里。
直到马蹄声彻底远去,他才跟着其他难民一起,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拄起枯树枝。
继续赶路。
没有英雄救美。没有路见不平。没有扮猪吃老虎的装逼打脸。
在绝对的利益和生存面前,一时的意气用事,是最愚蠢的自杀行为。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地混入大赵皇城,而不是在城门外惹上一身骚。
又是三天艰难的跋涉。
地平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宛如钢铁山脉般横亘在天地间的雄伟关隘。
天门关。
大赵皇城的最外围防线。穿过这道关隘,便算正式踏入了这片大陆权力的绝对中心。
高达五十丈的黑色城墙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重型城防床弩和高阶阵法晶石。城墙上方,隐隐有结丹期修士的神识波动如雷云般盘旋。
天门关下。难民人山人海,拥堵在三道巨大的城门前。
玄甲军在此设立了十二道关卡。
最核心的入城通道上方,悬挂着一面直径丈许的青铜古镜——“照妖鉴”。
这是由皇城内阁高阶阵法师亲自炼制的探查法宝。不仅能照出妖族和魔修的本相,更能探测出所有隐藏修为的修士灵力波动。任何伪装、敛息的功法,在这面镜子下都会原形毕露。
每一个入城的难民,都必须从照妖鉴的光芒下走过。
苏寒排在长长的队伍中。目光透过人群的缝隙,死死盯着那面悬在半空的青铜古镜。
他看到一个满脸菜色的中年汉子走到镜子下方。
古镜毫无反应。玄甲军士兵一脚将汉子踹了过去。
下一个,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散修。
那散修刚刚踏入古镜的照射范围。
“嗡!”
青铜古镜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红光。红光死死锁定在散修的腹部。
“有魔气!是魔门探子!”
守关的玄甲军百户暴喝一声。
那散修脸色大变,猛然撕开伪装,爆发出七品武者的狂暴真气,转身欲逃。
然而,城墙上瞬间射下三道大腿粗细的灵力弩箭。
“噗噗噗!”
散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三根弩箭钉死在城墙的青砖上。巨大的动能将他扯成了几块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