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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满朝清流突然就不想说话了(1 / 3)

奉天殿内,风声从殿门缝里钻进来。大殿里的百官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都察院御史李立跪在丹陛下,双手举着奏疏,脊背挺得笔直。他抬着下巴,摆出一副随时要撞柱子的模样。

百官的视线,全落在燕王世子朱高炽身上。

朱高炽站在武勋队列前,低头扯了扯勒在腰腹间的朝服。

朱允熥坐在监国宝座上,手肘撑着御案,目光落在李立身上,“你弹劾燕王世子什么?”

李立猛地跪地,双手将奏疏举过头顶,声音高亢刺耳:“臣弹劾燕王世子朱高炽,仗势欺人,与民争利,败坏皇家体面,动摇大明国本!其罪有三!”

“其一,世子公然倒卖皇家名器!铸造所谓纪念银币,十两白银敢卖百两之巨。此乃借太孙之名,行敲骨吸髓之实!”

“其二,私印庆典义券,蛊惑百姓以铜钱博取万两横财。这与街头设局聚赌的下三滥有何区别?应天城内百姓趋之若鹜,无心农桑,此乃乱政!”

“其三!”李立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朱高炽,“燕王府送往开国公府的聘礼,竟全是粮铺、货栈、银行之契书。堂堂皇亲国戚,满身铜臭,把持天下商路。长此以往,大明到底是朱家的天下,还是商贾的天下!”

李立一番慷慨陈词说完,重重叩首。几名清流言官已经按捺不住,眼神中透出狂热,随时准备出列附议。

户部尚书郁新眼皮狂跳。他看了一眼李立,又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朱高炽,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这李立,活腻了。

朱允熥坐在监国宝座上,手指轻轻敲着御案,他没有让人去接奏疏,只抬眼看向朱高炽。

“炽哥儿,有人说你借皇家名义与民争利。你认不认?”

朱高炽身子一抖,迈着小碎步快速走到殿中,啪的一声跪下。

“殿下明鉴,臣冤枉啊!”朱高炽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胖媳妇。

李立冷笑:“世子殿下,银币和义券的告示贴满应天府,你还想抵赖?”

“我没抵赖啊。”朱高炽抬起头,慢吞吞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牛皮账册,“李大人,你弹劾我与民争利。敢问,争了哪个民的利?”

李立朗声道:“天下百姓之利!”

“你放屁!”朱高炽指着李立,怒声喝道:“纪念银币,一百两一套。第一批一万套银币,认购者全是金册户、皇家商会牌照户和各地大商号。寻常百姓有谁掏出一百两买这东西?这叫与民争利?”

李立脸色一沉。

朱高炽继续道:“这些商贾把银子交进皇家银行,五成入国库,三成补准备金,两成进铁道伤残工匠抚恤专账。李大人说臣搜刮商贾,臣认。”

他合上账册,声音提高,“可这笔银子换成了火器、枕木和工匠的药钱。李大人若觉得不妥,臣现在便把账册烧了,再把银子退给那些商贾。”

殿中无人接话。

李立咬牙道:“那义券呢!五十文一张,连乞丐都在买,与街头聚赌有何区别?!”

朱高炽再次翻开账册,“义券发售至今,入账十五万两。其中三万两封存奖池,十二万两全部拨入铁道伤残工匠抚恤专账。每一笔去向,都有户部和监察院双重印信。”

他抬头看向郁新,“郁大人,这笔钱,户部可曾查验?”

郁新立刻出列,“回殿下,臣亲自查验。十二万两现银已入专库,专款专用,绝无中饱私囊。”

朱高炽转头看着李立,冷哼一声,“李大人,我用百姓闲散的铜板,去抚恤为大明修路断腿瞎眼的工匠。你管这叫乱政?”

李立的脸涨成了紫色,“即便如此,你把持天下商道,垄断粮栈,也是不争的事实!你身为宗室,带头经商,置圣人教诲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