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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泼天的富贵!(2 / 3)

但他们都在拼命地往上爬。

而今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上面的一点光。

韩璃笑着笑着,忽然伸手推了六子一把:“别闹了,一身的汗。”

六子嘿嘿一笑,又跑去和鲁伟抱在了一起。

整个工厂院子里,欢呼声、笑骂声、拍巴掌的声音混成一片,震得头顶的日光灯管都在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候,谢安从车间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都冷静一下。”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院子里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谢安。

谢安环顾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兴奋的脸上扫过,最后开口:“事情还没一撇呢。陈总说的是投资意向,具体金额和合作方式,还得谈。没到最后签字的时候,谁也不许飘。”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不少。

六子挠了挠头:“谢总,那……这不是板上钉钉了吗?”

谢安看了他一眼:“板上钉钉的事,也能翻。少说多做。”

六子立刻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谢安收回目光,语气平稳:“我没什么好交代的,就两件事。”

他看向王超:“第一,刀哥的工厂被砸了,保不齐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王哥你需要盯紧工厂,尤其是晚上。另外多收纳几个兄弟来,工厂附近常年必须有几十个人在。出了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王超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稳:“放心,我来安排。”

谢安又看向韩璃:“第二,韩璃,你联系一下晚棠。光盘复刻生产线可以开始运行了。”

韩璃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我现在就打。”

谢安“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工厂门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这群人。

六子、阿三、廖勇、陈敏、猴子、鲁伟、王超,还有韩璃。

这些人,就是启航公司的根基。

谢安的眼睛忽然有些发红。

他知道在过去几天,订单断供后,大家背负了太大的压力。

如今总算是释放出来了。

另外……这是两百万以上的投资。

谢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从此意味着启航公司要彻底爆发了。

这是谢安个人事业的成功,也是所有人事业的成功。

走出工厂,到了路口。

陈雄光的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窗半开着,一缕淡青色的烟雾从车里飘出来。

谢安走到车边,弯腰敲了敲车窗。

陈雄光看了他一眼,笑道:“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谢安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陈总,陈秘书,久等了。”

陈子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谢总在里面交代什么工作呢?”

谢安笑了笑:“一群兄弟跟着我干了这么久,总得交代几句。”

陈雄光在后座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年轻人有担当,这是好事。”

谢安道:“附近有家恒力大酒店,味道不错。我们就近去得了。”

陈子卿发动了车子,缓缓驶离工厂门口。

后视镜里,启航工厂那扇简陋的铁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暮色中。

……

恒力大酒店。

这是江城老牌的五星级酒店,门口两排石柱,大堂里铺着米白色大理石地面,头顶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陈子卿把车停在酒店门口,门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陈雄光从后座下来,整了整衬衫领口,抬眼看了一眼酒店招牌,点了点头:“地方选得不错。”

谢安跟在后面,笑道:“陈总难得来一趟,总不能太寒碜。”

陈雄光哈哈一笑:“你小子,说话就是好听。”

三个人上了电梯,到了三楼的包厢。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圆桌,三把椅子,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和酒水。

陈雄光坐下来,先拿起桌上的茅台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小谢,你这是下了血本啊。”

谢安给他倒了杯酒,谦逊道:“陈总愿意来,就是给我面子。一瓶酒算什么。”

陈雄光端起酒杯,没有急着喝,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谢安,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我刚来江城的时候,身上只有三百块钱。”

谢安放下酒瓶,安静地听着。

陈雄光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了两下,才慢慢说道:“那时候哪有什么酒店,哪有什么包厢。我下了火车,拎着个蛇皮袋子,在车站广场蹲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找了个扫大街的活,一天八块钱。”

陈子卿在旁边笑着补充:“大哥那时候还打过人。”

陈雄光瞪了她一眼:“那是人家欠我工钱不给,我能怎么办?”

谢安笑了笑,没有插嘴。

陈雄光又喝了口酒,眼神有些恍惚:“后来扫大街也不干了,去工地搬砖。再后来去殡仪馆当临时工,搬过尸体。那玩意儿,大夏天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意再回忆。

陈子卿推了推眼镜,轻声说:“大哥那时候还当过保安,在一家夜总会门口站岗。有一次遇到有人闹事,大哥一个人把三个醉汉打跑了,第二天老板给他涨了五十块钱工资。”

陈雄光摆摆手:“别提了,丢人。”

谢安安静地听完,才端起酒杯:“陈总的经历就是一部传奇,令人敬佩,我敬您一杯。”

陈雄光端起酒杯一口喝完:“你说说你的事儿。”

谢安双手举杯,语气诚恳:“陈总从三百块钱起步,到今天的光耀公司。放在整个闸南区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物,我是打心底里的佩服。但我谢安没什么好说的,我没什么本事,但我有一股劲,就是不想一辈子窝在泥里。”

陈雄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你和我年轻的时候,真像。”

他端起酒杯,和谢安碰了一下,“冲你这股劲,将来能成大事。”

谢安微微一笑:“借陈总吉言。”

三个人推杯换盏,聊得越来越开。

陈雄光说起当年在码头扛麻袋,一袋水泥一百斤,一天扛两百袋,肩膀磨破了皮,晚上睡觉只能趴着。

陈子卿说起小时候家里穷,陈雄光每次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一双新鞋,自己却穿着开胶的解放鞋。

谢安听着有些入神。

他看的出来,此刻的陈雄光和陈子卿情绪十分放松,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就像是一群兄弟说着自己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