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家的门被打开，萍婆婆推门出来，看着陈明道一脸诧异。
“萍伯母，您好，我是陈明道！”
说着，陈明道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副熊皮护膝和背心。
“知道您老寒腿，前些日子又刚好猎了头熊，做了护膝和背心，您看看，合不合适？”
“这……有心了有心了！只是……”
萍婆婆伸着双手，却没有马上去接护膝和背心，反倒转头看老书记。
那眼神仿佛在问：
咱家有姓陈的亲戚吗？
自然是没有的，就算有，关系应该也相当的远。
“哦，是这样的，自我介绍一下……”
陈明道看出两位老人心中所想，于是开门见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撒了个小谎：
“我是听青松说了一嘴，就想过来请二位帮帮忙！”
顾青松，老书记的长子，地质学家，长年东奔西跑不见人影，更是国内第一批，南极科考队队员。
此刻，应该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去往南极科考。
他人很好，满腹学问却没有一点架子。退休后，几乎常年都住在陈明道的度假村。
性格跟老书记是一样的，山上打猎，下河摸鱼，那是样样精通。
陈明道说，顾青松做勘探时，在山里待了一段时间，见他们家孩子没上学，就鼓励他们让孩子读书。
可是他们没门路，没关系，碰了一鼻子灰，也没找到学校接收。
“青松只说，您是他骄傲的父亲，并没有让我们来打扰您，是我自己，自作主张……”
陈明道憨憨的笑着，像个局促，淳朴的农民，低着头，绞着衣角，不敢看人。
那是因为，头一抬起，让人看见他眼底的狡黠，容易露馅。
像顾青松那种知识分子，脑子里全是研究那档子事儿，不可能记得在哪里，见过谁，说过什么话。
而且以他那性格，见到没上学的孩子，提一嘴，应该送孩子上学，是再正常不过的。
所以这话，就算面对面，顾青松也不会觉得陈明道撒了谎。
更何况，没退休之前，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家里基本联系不上。
被揭穿的风险，很小。
“那个……礼物您收着！”
陈明道慌慌张张的把护膝和背心，往萍婆婆手里塞，然后又忙不迭的去解猪：
“您二位不用有负担，忙您能帮就帮，帮不了，我这就算孝敬二位的。二位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为我们挣来这太平的日子，要是能收下我的礼物，是我的荣幸！”
“等一下！”
老书记将他解猪的手摁住：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送你的孩子去学校读书，孩子多大，准备去哪个学校？”
看似很正常的提问，可老书记此时目光相当犀利，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看穿，让人说不了一点儿谎话。
一般来说，为了让孩子读书求人送礼，那就跟人快要饿死，讨要残羹剩饭是一样的。
在和平年代，这是政府的失职，老书记不可能不帮。
但现在性质不同，尽管陈明道抬出了他亲儿子，但是依旧有说不通的地方。
老书记担心的，是眼前这个人，要冲着子弟学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