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快低头！”
杰克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猛地低下头，下巴死死地抵在胸口上，双手紧紧抱住脑袋，眼睛盯着脚下那块灰扑扑的石板，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其他天选者也是一样的动作。
大象国的阿米尔甚至直接从长椅上滑跪到了地上，双手合十，浑身颤抖地念叨着他们国家的经文。
苏妙妙早就把脸埋进了林软心的肩膀里，不仅闭着眼睛，还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那副鸵鸟的姿态，可以说是把“我不看我不听我不死”的苟命原则发挥到了。
整个长椅区，所有人就像是等待被屠宰的羔羊，卑微到了极点。
唯独林软心。
她不仅没有低头，反而非常惬意地换了个姿势。
她往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翘起了一个漂亮的二郎腿。
她扬起那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一双清澈透亮的杏眼，毫无避讳，甚至带着一种挑衅的玩味，饶有兴致地盯着被圣光笼罩的祭坛。
“嗒、嗒、嗒……”
一阵从容平稳，踩在人心跳上的脚步声，从祭坛后方的阴影中缓缓传出。
每走一步，那脚步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那些低着头的天选者的心脏上，让他们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终于，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了那片刺眼的圣光之中。
来人正是这座堕落天堂的主宰——弥撒神父。
林软心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并在心里吹了一声无声的口哨：“哟，这老处男，长得还真是不赖啊。”
弥撒看起来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五官却精致深邃得如同古希腊工匠精心雕琢的完美神像。
他穿着一身繁复而纯净的白色神职长袍。
长袍的领口系得极高，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多余的皮肤，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
在他的胸前，悬挂着一枚硕大的银质十字架，十字架在圣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圣洁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隐藏在长袍背后的那一双残破的黑翼。
虽然羽翼被收拢着，但在光影的交错下，依然能感受到那黑色羽毛里蕴含的堕落与毁灭的气息。
圣洁与堕落。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这个男人身上达到了完美的融合，散发出一种满禁忌感的吸引力。
如果说之前的暴君阎烈是一团能焚毁一切的烈火，那么眼前的弥撒，就跟一汪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无底深渊的冰泉。
弥撒静静地站在祭坛中央，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用一种悲悯，却又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视着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生灵。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拥抱世人的手势。
“迷途的羔羊们。”
弥撒的声音响起了。
那声音温和、空灵，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抚摸人的灵魂。
“欢迎来到主的神殿，在这里，你们不必恐惧，不必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