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在碎星带中全面展开。
上国联盟三十万对太初三十万。
三阵叠加在中央，如一个巨大的三色堡垒。
太初的战舰在堡垒外环绕射击，金色的炮火如暴雨。
上国联盟的灵能炮从阵中还击，五色光芒和金色光芒在真空中碰撞。
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如无数颗小太阳在碎星带中亮起。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在敌阵中冲杀。
刀光闪烁，虎啸龙吟。
一个又一个太初渡劫期副将被张山风和四神兽击退、击伤。
但太初兵太多了。
三十万。
杀不完。
张山风砍翻了一个渡劫期副将，灵能已经消耗了三成。
白虎在旁边喘着粗气，虎爪上有金色的血迹。
朱雀的南明离火弱了些，显然消耗不小。
玄武的玄水盾上有几道裂纹，是被金之法则打的。
青龙的龙气还在持续输出，但龙鳞暗淡了几分。
"大师兄！"
林雄枫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
林雄枫在后方基地守着，但灵能频道连着前线。
"你没事吧？"
张山风一刀劈退一个冲来的太初兵，哈哈大笑。
"没事！师弟你在后方守好师娘和师弟！"
"大师兄我杀得正爽！"
林雄枫在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瞬。
"大师兄，小心。"
"知道了！"
大乘期的战斗在更高空进行。
张德华没有放出百丈法相。
因为张德华在等。
等三个大乘期将领靠近。
金裂三人冲得很快，大乘期的速度在真空中如三道金光。
转瞬即至。
"张德华！"
金裂的大戟一指，声音如雷。
"出来受死！"
张德华从高台上飞起，玄色常服在真空中猎猎。
没有百丈法相，没有千丈虚影。
就张德华一个人，负手而立。
"你们三个一起上？"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
"还是一个一个来？"
金裂大怒。
"放肆！"
金裂一戟劈下，金色的戟光长百丈，带着金之法则的锋锐。
这一戟的威力，比金无忌的枪更强三分。
张德华没有躲。
右手抬起，食指在虚空中一点。
空间法则。
戟光前方的空间折叠了。
百丈戟光射入折叠的空间中，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金裂脸色一变。
"空间法则！"
另外两个大乘后期将领同时出手。
两道金色剑光从左右刺来，配合金裂的大戟，三面夹击。
张德华身形一闪。
空间闪现。
百丈。
张德华出现在三个大乘期将领的身后。
右手成掌，轻轻一按。
空间在掌下压缩，形成一个黑色的空间球。
空间球射出，轰在一个大乘后期将领的背上。
"噗！"
那将领口喷金色血液，被空间球轰飞千丈，撞碎了三块陨石才停下。
一招。
大乘后期，重伤。
金裂和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同时色变。
张德华的空间法则，比情报中更强。
一招重伤大乘后期。
这等战力，已经不是大乘一重该有的。
"一起上！"
金裂咬牙，大戟横扫。
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从侧翼配合。
两道金色光芒交织成网，笼罩张德华。
张德华在金光中闪烁。
空间闪现。
百丈。
再闪。
百丈。
连续闪现，如一道黑色的幽灵。
金裂和另一个大乘后期将领的攻击每次都差之毫厘。
张德华在等。
等这两人露出破绽。
就像张山风战金无忌时一样。
大乘期的灵能虽然深厚，但连续攻击也会消耗。
张德华在消耗对手。
但张德华没有忘记下方的战场。
三阵叠加在太初三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已经开始吃力。
三才阵的光罩上裂纹越来越多。
太极阵的阴阳鱼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五行阵的攻击也弱了几分。
陈默在阵眼中指挥，额头见汗。
"大帝！"
陈默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焦急。
"三阵叠加灵能消耗过半！"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
张德华在金光中回应。
"两个时辰，足够了。"
"陈默，让三阵叠加收缩防御。"
"放弃外围，集中力量守核心。"
"山风，带四神兽回阵。"
"不要再在外围冲杀了。"
"我要让他们看看。"
"三阵叠加真正的防御。"
张山风虽然杀得兴起，但师命不敢违。
"弟子遵命！"
张山风带着四神兽退回三阵叠加的核心。
三十万上国联盟将士在陈默的指挥下收缩阵型。
三阵叠加从覆盖百丈收缩到五十丈。
防御更集中，灵能消耗更少。
虽然放弃了外围阵地，但核心更稳了。
太初三十万大军围攻收缩后的三阵叠加。
金色的炮火如暴雨，但三阵叠加如礁石。
浪涛再猛，礁石不动。
金裂在高空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
"缩起来了？"
"缩起来就有用吗？"
"给我打！狠狠地打！"
"我看他们能缩多久！"
太初的攻击更猛了。
但三阵叠加稳如泰山。
虽然处下风，虽然灵能在消耗，虽然不断有人受伤。
但没有人退。
三十万人，没有一个人退。
因为张德华在高空和三个大乘期将领缠斗。
因为张山风和四神兽在阵眼守护。
因为陈默在阵中指挥若定。
因为上国联盟的儿郎们知道，他们守的不是阵法。
是身后的家。
是基地里的何天紫和张念华。
是千千万万上国联盟的百姓。
"三阵叠加……"
张德华在高空中和金裂游斗，余光看着下方的战场。
"第一次实战，能撑到这个地步。"
"陈默练得不错。"
"三十万儿郎，也不错。"
"但还不够。"
"太初的三十万先锋，不能让他们回去。"
张德华在心中做了决定。
但不是今天。
今天的目的是拖住，是看清太初的新型武器。
破阵弩已经见过了。
三万艘战舰的齐射也见过了。
三个大乘期将领的战力也摸清了。
够了。
"传令。"
张德华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三阵叠加，再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我亲自出手。"
"今天，太初三十万先锋，有来无回。"
频道中爆发出三十万人的呐喊。
"遵大帝令！"
声浪如潮，在碎星带中回荡。
太初旗舰上，金裂听见这声浪，不知为何，心中一寒。
但金裂没有退。
三十万对三十万，三个大乘期对一个大乘一重。
金裂不认为自己会输。
战斗已经打了五天。
从十月十六寅时到十月二十一辰时，整整五天。
太初三十万先锋围着三阵叠加打了五天。
三万艘战舰的灵能炮轰了五天。
金裂和两个大乘后期将领轮流向三阵叠加出手。
十二个渡劫期副将带着太初兵冲锋了无数次。
但三阵叠加没碎。
三十万上国联盟儿郎在阵中守了五天。
灵晶消耗了七成，伤兵过万，阵亡三千。
但没有人退。
张德华在这五天里没有放出百丈法相。
张德华只是在高空中和金裂三人游斗。
空间闪现，空间折叠，空间吞噬。
张德华用空间法则和三个大乘期将领周旋，不杀，只缠。
张德华在等。
等太初先锋的锐气耗尽。
等三阵叠加的极限到来。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今天，机会来了。
辰时的碎星带，恒星的光从远处照来。
但碎星带里已经不需要恒星光了。
因为太初舰队的炮火把碎星带照得通明。
金色的光芒和三阵叠加的三色光芒交织，在真空中形成一片绚烂的战场。
五天的战斗，碎星带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密布的陨石被炮火清空了大半。
数十颗小行星被轰成了碎粉。
太初的战舰残骸漂浮在真空中，有的还在燃烧。
上国联盟的伤兵在阵中被抬下去，李军医带着医疗队在后方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灵能爆炸后的焦糊味，金属被熔化后的刺鼻味，还有血腥气。
虽然是在真空中，但灵能传播的气息让每个修士都能闻到。
张德华站在高台上，玄色常服上沾了些金色的血——那是太初兵的。
张德华自己的灵能消耗了三成。
但张德华的眼神比五天前更亮。
因为张德华看见了。
金裂的大戟慢了。
另外两个大乘后期将领的灵能波动弱了。
太初的舰队齐射间隔从一炷香变成了两炷香。
太初兵的喊杀声也低了。
五天的猛攻，三十万太初先锋也累了。
灵能不是无穷的。
战舰的灵能炮需要冷却。
修士的灵能需要恢复。
但太初先锋没有退。
因为金裂在。
金裂是大乘巅峰，是这三十万先锋的主心骨。
只要金裂还在，太初兵就不会退。
所以张德华要做的，就是杀金裂。
一拳。
"大帝。"
伏羲的声音在张德华耳边响起。
"太初先锋灵能储备下降至四成。"
"金裂灵能消耗五成，右肩有旧伤复发迹象。"
"两个大乘后期将领，一个重伤未愈，一个灵能消耗六成。"
"三阵叠加灵晶储备还剩两成，最多再撑半天。"
张德华点了点头。
"够了。"
张德华抬头看向高空。
金裂正在百丈外喘息，金色大戟拄在虚空中，战甲上有几道裂纹。
金裂的右肩在微微颤抖。
那是五天前被张德华的空间球擦中的地方。
旧伤加新伤，金裂的右肩已经不太灵便了。
"张德华！"
金裂看见张德华看过来，咬牙怒喝。
"你就只会躲吗！"
"有种和我正面一战！"
张德华笑了。
这是五天来张德华第一次笑。
"正面一战？"
张德华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战场。
"好。"
"我满足你。"
张德华动了。
不是空间闪现。
是法相。
暗金色的光芒从张德华体内爆发。
不是十丈，不是五十丈。
是百丈。
百丈暗金色法相在真空中凝聚。
法相高百丈，暗金色，体表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如活物般流动。
法相的面容和张德华一模一样，但更加威严，更加冷肃。
法相的双眼是暗金色的，如两轮暗金色的太阳。
法相一出现，整个碎星带的灵能都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