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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休整三日(2 / 3)

张念华倒是不怕生,小手去摸林雄枫的脸。

摸了摸林雄枫的眉毛,又摸了摸林雄枫的鼻子。

林雄枫一动不动,任由张念华摸。

黑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林雄枫想起了三年前。

想起了父母被太初兵杀死的那天。

想起了自己一个人在废墟里躲了三天三夜。

想起了被张德华带回上国联盟的那天。

现在,林雄枫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娃娃。

小娃娃在笑,小手抓着林雄枫的衣襟。

林雄枫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师弟。"

林雄枫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以后,二师兄保护你。"

张念华当然听不懂。

张念华只是笑,把布老虎塞到林雄枫手里。

太阳偏西的时候,青龙回来了。

青龙从外面游进来,青色的龙身在夕阳下泛着柔光。

龙气在院子里散开,暖洋洋的,如春风拂面。

张念华在林雄枫怀里看见青龙,小手一指。

"龙……龙……"

含混不清的声音,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何天紫第一个反应过来。

"念华刚才说什么?"

张山风瞪大了眼睛。

"龙?他说龙?"

张德华没有说话,但眼睛亮了。

青龙游到石桌上方,低下头,龙瞳看着张念华。

张念华在林雄枫怀里挣了挣,朝青龙伸手。

"龙……龙……"

又一声。

这次更清楚了些。

青龙的龙首蹭了蹭张念华的小手,龙气如涓涓细流,涌入张念华体内。

张念华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小猫。

"这孩子……"

何天紫的声音有些发颤。

"六个半月,会说单字了?"

张德华接过张念华,抱在怀里。

"他是至尊骨。"

张德华的声音里有骄傲,但更多的是温柔。

"说话早,正常。"

张山风凑过来,逗张念华。

"师弟,叫大师兄!"

"来,叫大师兄!"

张念华看着张山风,黑亮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张念华转过头,看向张德华。

小嘴巴张了张。

"巴……巴……"

很轻,很含混。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张德华僵住了。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巴……巴……"

张念华又说了一遍。

这次清楚了一点。

不是"啊",不是"龙"。

是"巴"。

是"爸"。

张念华的小胖手抓住张德华的脸,小嘴巴一咧。

"爸爸。"

清清楚楚。

不是含混的单字,是两个字连在一起。

爸爸。

张德华的眼眶红了。

那个在碎星带一拳打死大乘巅峰、面不改色的上国联盟大帝。

那个面对太初大帝投影、冷笑着说"要打就来"的男人。

那个在战场上浑身是血、腰杆挺得笔直的战士。

此刻抱着六个月大的儿子,眼眶红了。

"念华……"

张德华的声音有些哑。

"你……你叫我什么?"

张念华当然不会回答。

张念华只是笑,小手拍着张德华的脸。

"爸爸!"

又一声。

更清楚,更响亮。

何天紫捂住了嘴,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高兴。

是那种看着丈夫和儿子、觉得一切都值了的高兴。

张山风在旁边嘿嘿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师弟会叫爸爸了……"

林雄枫站在旁边,也笑了。

白虎在灵桃树下抬起头,金瞳里闪过一丝柔光。

朱雀从屋脊上飞下来,落在石桌上,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张念华。

玄武从院角的水池里探出头,沉沉地"嗯"了一声。

青龙在上方盘旋,龙气如华盖,笼罩着这一家人。

"再叫一声。"

张德华把张念华举起来,举到面前。

"念华,再叫一声爸爸。"

张念华被举得高高的,咯咯笑。

"爸爸!"

"爸爸!"

"爸爸!"

一声接一声。

像是知道这两个字能让眼前这个男人高兴,张念华叫个不停。

张德华把儿子抱进怀里,紧紧地。

不紧,怕勒着。

但又想抱紧。

那种矛盾的心情,张德华从未体验过。

在修炼上,张德华是大乘一重的大帝,空间法则小成,百丈法相。

在战争中,张德华是一拳打死大乘巅峰的战士。

但在这一刻,张德华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第一次听见儿子叫自己"爸爸"的父亲。

"天紫。"

张德华偏头看向何天紫。

"你听见了吗?"

何天紫走过来,靠在张德华身边。

"听见了。"

何天紫的声音带着泪,带着笑。

"念华会叫爸爸了。"

张德华低头看着怀里的张念华。

张念华叫累了,小脑袋靠在张德华肩上,打了个哈欠。

"爸爸……"

最后一声,含混的,带着困意。

然后,张念华闭上眼睛,睡着了。

小手还攥着张德华的衣领。

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张德华一动不动,任由儿子靠在肩上睡。

夕阳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灵桃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白虎趴在石桌边,金瞳半眯。

朱雀缩成一团火球,在屋脊上打盹。

玄武又沉回了水池里。

青龙盘在灵桃树上,龙气缓缓流淌。

张山风和林雄枫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树叶声,和张念华均匀的呼吸声。

张德华抱着睡着的儿子,和何天紫并肩坐在石凳上。

何天紫把头靠在张德华肩上。

"在想什么?"

何天紫轻声问。

张德华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

张德华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儿子。

"我张德华这辈子。"

"从下界一个小修士,到上国联盟大帝。"

"打过仙王,收过四神兽,修出百丈法相。"

"但今天这一声''爸爸''。"

"比什么都强。"

何天紫笑了,伸手握住张德华的手。

"你呀。"

"在外面是大帝,在家里就是个傻爸爸。"

张德华也笑了。

"傻就傻吧。"

张德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张念华。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巴动了动,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天紫。"

"嗯?"

"太初大帝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德华的声音沉了些。

"三十万先锋没了,他会亲自来。"

"我知道。"

何天紫说。

"天机令显示,三个月内,会有一场大战。"

"但那是三个月后的事。"

何天紫抬起头,看着张德华。

"现在,你在家。"

"念华在你怀里。"

"我在你身边。"

"这就够了。"

张德华看着何天紫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星光,有温柔,有坚定。

张德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现在,够了。"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

上国联盟基地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新居的院子里,灵桃树下落了几片叶子。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何天紫靠在张德华肩上。

四神兽各安其位。

这是华纪五十八年十月二十二。

太初三十万先锋全军覆没的第二天。

张念华第一次叫"爸爸"的日子。

张德华会记住这一天。

记住这个傍晚。

记住这声"爸爸"。

因为张德华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不是为了上国联盟大帝的名号。

不是为了百丈法相的威风。

是为了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娃娃。

是为了身边这个温柔的女人。

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所有上国联盟人的家。

太初大帝要来?

那就来。

张德华会用百丈法相,用空间法则,用三大化身。

告诉太初大帝。

犯我上国联盟者。

虽远必诛。

伤我家人者。

必死无疑。

张念华在张德华怀里翻了个身,小嘴巴又动了动。

"爸爸……"

梦话。

张德华笑了。

轻轻拍着儿子的背。

"爸爸在。"

"爸爸一直在。"

夜色渐深。

灵桃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

新居的灯火温暖。

这是上国联盟。

这是家。

华纪五十八年,十月二十六,辰时。

上国联盟基地,演武场。

十月底的演武场已经有了凉意。

灵风从演武场边的灵槐树上吹过,叶子簌簌落下,在青石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林雄枫站在演武场中央,藏青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十岁的少年,身量还没长开,但站在那里,腰杆笔直,如一杆枪。

林雄枫的面前是一块玄铁靶石。

靶石高约一丈,宽约半丈,表面密密麻麻全是拳印。

那是林雄枫这两个月打出来的。

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再到今天冲击筑基后期。

每一拳,都在这块靶石上留下了痕迹。

张山风坐在演武场边的石凳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转着一把飞刀。

白虎趴在张山风脚边,金瞳半眯,尾巴一甩一甩地拍着地面。

张德华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玄色常服,负手而立。

张德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看林雄枫出拳。

林雄枫深吸一口气。

灵能在丹田中运转,如一条温热的小溪,沿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筑基中期的灵能已经很凝实了,但距离筑基后期还有一层壁障。

那层壁障看不见摸不着,但林雄枫能感觉到。

就像一层薄薄的纸,挡在丹田和经脉之间。

捅破了,灵能会更浑厚,法相会更凝实。

捅不破,就停在筑基中期。

林雄枫不想停。

林雄枫想起了三个月前。

想起了张德华站在万兽山的山脊上,法相虚影如山岳。

想起了张山风一拳碎玄铁靶石的样子。

想起了父母被太初兵杀死的那天,血和火。

想起了张念华软乎乎的小手抓着自己的脸,叫不出"二师兄"只是笑。

林雄枫要变强。

强到能保护师娘和师弟。

强到能和大师兄一起上战场。

强到能为父母报仇。

"哈!"

林雄枫吐气开声,一拳轰出。

灵能在拳面上凝聚,发出淡淡的金光。

那是至尊骨的金光。

从林雄枫胸口的至尊骨中溢出,沿经脉汇入拳头。

"砰!"

拳头轰在玄铁靶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