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你们比金裂强多少？"
殿中无人敢应。
太初大帝停下脚步。
"张德华的百丈法相，已经有了仙人之下无敌的底子。"
"加上空间法则小成，大乘期没有人是张德华对手。"
"朕若不去，派多少人都是送死。"
太初大帝的目光扫过殿中众将。
"所以，朕要亲征。"
"传朕旨意。"
"太初文明，举国征兵。"
"百万大军，万艘战舰。"
"所有大乘期将领，全部随朕出征。"
"另外——"
太初大帝的剑尖在地面上一点。
金色灵玉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名字。
上国联盟。
"请出太初钟。"
殿中众将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太初钟。
太初文明的另一件仙器。
攻伐型仙器，一钟可震碎大乘期修士的神魂。
太初大帝连太初钟都要带上，可见对张德华的重视。
"三个月。"
太初大帝的声音斩钉截铁。
"三个月后，朕要踏平上国联盟。"
"鸡犬不留。"
太初大帝的决定传遍了太初文明。
征兵令一下，整个太初文明都在运转。
万艘战舰在太初星的船坞中建造、修缮。
百万太初兵在各处集结、训练。
大乘期将领们开始准备法器、丹药、符箓。
太初钟从太初殿的禁地中请出，由三十六名大乘期将领日夜祭炼。
太初大帝本人也在准备。
太初大帝在太初殿深处的闭关室中，以仙晶修炼，将金之法则和空间法则磨炼到更精纯的境界。
太初大帝知道张德华有空间法则。
虽然只是小成，但空间法则是所有法则中最诡异的。
太初大帝的空间法则只是入门，在法则层面上，张德华反而占优。
但太初大帝不怕。
因为太初大帝是仙人。
仙人一重对大乘一重，是一个大境界的差距。
这个差距，不是法相和法则能完全弥补的。
张德华一拳打死金裂，是因为金裂只是大乘巅峰。
但太初大帝是仙人。
仙人的肉身、仙人的神魂、仙人的法则，都不是大乘期能比的。
"张德华。"
太初大帝在闭关室中，持剑而立。
"朕倒要看看。"
"你的百丈法相，能不能接朕一剑。"
镜头转回上国联盟。
华纪五十八年，十一月初三，子时。
上国联盟基地，天机阁。
何天紫坐在天机阁的观星台上。
观星台是上国联盟基地最高的地方，可以看见整片星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如一片银色的海洋。
何天紫穿一件玄色道袍，长发披散在身后。
何天紫的面前悬浮着天机令。
天机令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通体银白，上面有星图流转。
这是天机阁的至宝，可以预知未来片段。
但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寿元。
何天紫的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那是之前使用天机令留下的。
但何天紫不得不用。
因为太初三十万先锋全军覆没后，太初大帝的反应，何天紫必须知道。
何天紫双手结印，灵能注入天机令。
天机令亮了。
银色的光芒从玉牌上散发，在何天紫面前形成一片星图。
星图流转，如时间在倒流。
何天紫的眉头皱起。
头痛。
每次使用天机令，头痛都如潮水般涌来。
但何天紫咬牙忍着。
星图中出现了画面。
金色的大殿。
万艘战舰。
百万大军。
一个持剑的金色身影。
太初大帝。
太初大帝的声音从星图中传来，如金铁交鸣。
"三个月后，朕要踏平上国联盟。"
"鸡犬不留。"
画面再转。
一口金色的大钟。
钟身上有太初两个古字。
钟一震，空间都在颤抖。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片星空。
那是上国联盟边境的碎星带。
万艘金色战舰如蝗虫般涌来。
为首的，是一个持剑的金色身影。
太初大帝。
画面消散。
天机令的光芒暗了下去。
何天紫喷出一口血，洒在观星台的青石上。
血是红色的，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何天紫的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
但何天紫的眼睛亮得惊人。
何天紫看到了。
三个月后。
太初大帝亲征。
百万大军。
万艘战舰。
太初钟。
太初剑。
这是真正的决战。
何天紫抹去嘴角的血，收起天机令。
何天紫站起身，身形晃了晃。
灵能消耗太大了。
但何天紫没有休息。
因为何天紫要去找张德华。
这个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张德华。
何天紫的身影在夜空中闪烁，向张德华的修炼室掠去。
张德华正在修炼室中打坐。
百丈法相修成后，张德华每天晚上都会修炼两个时辰，巩固大乘一重的修为。
三大化身也在体内磨合。
过去之身和未来之身还不稳定，但张德华能感觉到，三身合一的力量在缓慢增长。
修炼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德华睁开眼，看见何天紫。
张德华的瞳孔一缩。
因为张德华看见了何天紫嘴角的血迹，看见了何天紫鬓角新添的白发。
"天紫！"
张德华起身，一步跨到何天紫身边，扶住何天紫。
"你又用天机令了？"
张德华的声音里有心疼，有责备。
"我说过多少次，不准再用！"
何天紫靠在张德华怀里，摇了摇头。
"我看到了。"
何天紫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坚定。
"太初大帝要亲征。"
张德华扶着何天紫坐下，倒了一杯灵茶递过去。
"慢慢说。"
何天紫喝了一口灵茶，喘了口气。
"三个月后。"
"太初大帝亲率百万大军，万艘战舰。"
"太初大帝本人是仙人一重，金之法则大成，空间法则入门。"
"还有一件仙器，太初钟，攻伐型，可震碎大乘期神魂。"
"加上太初剑，两件仙器。"
何天紫抬起头，看着张德华。
"德华，这是真正的决战。"
"不是先锋，不是试探。"
"是太初文明的全力一击。"
张德华沉默了。
张德华站在修炼室中，玄色常服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百万大军。
万艘战舰。
仙人一重。
两件仙器。
这个分量，比之前的三十万先锋重了十倍不止。
张德华不怕。
但张德华不能不怕。
因为张德华不是一个人。
张德华身后是上国联盟，是三十万儿郎，是何天紫，是张念华，是张山风，是林雄枫。
张德华输不起。
"三个月。"
张德华缓缓开口。
"从现在算起，三个月。"
"也就是华纪五十九年二月初。"
何天紫摇头。
"不。天机令显示的画面中，太初大军在十二月末就会出发。"
"以万艘战舰的速度，从太初文明到上国联盟，大约需要一个月。"
"也就是说——"
何天紫的声音沉了下去。
"十二月底，太初大帝就会兵临城下。"
张德华点了点头。
"十二月三十一。"
"比我想的快。"
张德华在修炼室中踱步。
大脑在飞速运转。
三个月。
不，只有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能做什么？
张德华自己，大乘一重，百丈法相，空间法则小成，三大化身。
如果三身合一，可以短暂触摸仙人层次。
但只是"短暂"。
百息之内，胜率七成五。
百息之后，胜率两成。
也就是说，张德华必须在百息之内分出胜负。
如果太初大帝撑过百息呢？
张德华没有把握。
"我要再闭关。"
张德华停下脚步，看着何天紫。
"从明天开始，我进时间加速修炼室。"
"外部一个月，内部二十年。"
"我要冲大乘二重。"
何天紫的脸色变了。
"大乘二重？"
"你刚突破大乘一重没多久，现在冲二重——"
"没有时间了。"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仙人一重对大乘一重，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如果我到大乘二重，加上三大化身，加上百丈法相，加上空间法则。"
"胜率至少五成。"
"五成，够了。"
何天紫看着张德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只有决心。
和当年在天机阁，张德华说"我要娶你"时一样的决心。
"好。"
何天紫点了点头。
"家里有我。"
"你安心闭关。"
张德华伸手，将何天紫揽入怀中。
"委屈你了。"
"每次都让你等。"
何天紫靠在张德华胸口，听着张德华的心跳。
"我等得起。"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张德华沉默了一瞬。
然后，张德华紧紧抱住何天紫。
"我答应你。"
十一月初五，张德华召集众将议事。
指挥中心中，陈铁军、陈默、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以及上国联盟的主要将领都在。
张德华站在灵能屏幕前，屏幕上是太初文明的情报。
"太初大帝，仙人一重，两个月后亲征。"
"百万大军，万艘战舰，两件仙器。"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如重锤。
"这是上国联盟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但不是不可战胜的。"
张德华的目光扫过众将。
"从今天起，全国进入战时状态。"
"陈铁军，征兵。三十万不够，我要五十万。"
"陈默，三阵叠加再练。两个月后，我要五十万人能列三阵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