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她瞒得过裴寒声,却瞒不过容闻瑛,同为女人,她更加知道该如何用孩子拿捏一个母亲。
裴家容不下她,但他们不会叫自家血脉外流,哪怕这是他们讨厌的孩子,也一定会关在家里自己解决,以此杜绝往后的祸患。
乔婉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叫自己的声音平稳冷静:“我当然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容女士,我们谈一谈吧,关于这个孩子,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容闻瑛接过一份新鲜出炉的亲子鉴定结果。
翻开最后一页,落在鉴定结果那一行字。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讶异的光亮,不动声色地恢复高人一等的淡漠:“颐湖路有一家八马茶室,我只等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
乔婉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坐了进去:“我现在就过去,但是我要看见小宝。”
“小宝还不能被你带走。”容闻瑛合住鉴定报告,看着自己身边的小家伙说:“他是寒声的儿子,我们裴家的骨血,我不可能叫你带走他。”
乔婉一颗心揪起来,呼吸都痛。
她忍着情绪,声音不慌不乱:“等看了我的东西再说这种话吧,容女士现在急着要孙子,我顺便再把一个好消息当面告诉你。”
容闻瑛语气透露出紧张:“你又怀孕了?”
乔婉笑了:“容女士,别吓自己,我和你儿子不可能了。”
“算你识趣,我已经给他物色了再婚对象,干净年轻,没生过孩子没堕过胎,生出的孩子质量一定高。”
乔婉启动汽车,往容闻瑛说的地址去。
“是么,那你和我抢小宝做什么?”
“见面再说。”
容闻瑛起身,把鉴定报告装进包包里,谁也不给看。
小宝抓住她的手,扬起脖子问:“奶奶,我们现在要去见妈咪了吗?”
“你不去,叫司机送你回家。”
小宝还以为容闻瑛说的家是锦绣家园:“哦,好的吧。”
司机抱起小宝走出基因中心,把孩子放进了车里,系好安全带。
容闻瑛上车时交代他:“先送我去八马茶室,再把这孩子送回老宅,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带走他,裴寒声也不行。”
“好的夫人。”
……
乔婉在路上,高盛的电话打过来。
“太太,晚上可否有空,裴总约您江上游轮看烟花。”
“我没心情。”
“陈老师也在。”
乔婉顿了顿:“大兴村那个?”
“对,就是那个在孤儿院工作过的陈老师。”
“裴寒声到底想干嘛,他一天很闲吗?”乔婉沉了口气,把火气压下去:“知道了,我会去的,我现在很忙,不说了。”
电话那头。
男人盯着手机,直到被无情地挂断,发出冰冷的嘟嘟嘟声。
“高盛她什么意思?这么不耐烦!”
“那不是您以前把人冷落得太过了么。”
裴寒声身子靠回座椅里,揉着眉心,嗤笑一声:
语气里带着自欺欺人的嘲讽:“还说不爱我,不过就是相了场亲而已,吃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