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星越把刀放下：
“所以要查，来，认认，这些脑袋，你都认识吗？”
赵元宝立刻从怀里摸出一本厚厚画册，画册边角都磨旧了。
里面一页一页，贴着画像，写着姓名，籍贯，府邸，常去之处，背后关系。
萧星越瞥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做的？”
赵元宝有些得意：
“顾临渊那晚之后，少爷不是让小的多收集京都人物吗？
其实更早之前，小的就想弄了。
只是……那会儿您天天吃喝玩乐，我弄了也没用。
后来您开始搞事，小的就补全了。”
他翻得飞快，翻到其中一页时，动作停住：
“这个，还有这个……”
赵元宝指着其中两颗脑袋，又对比画像：
“像户部尚书府上的人。”
萧星越眸子微眯：“顾秉恩的人？”
“八成是。”赵元宝把画像递过去：
“一个叫顾德，一个叫冒宁。
都是顾家外院养的人，平日不怎么露面。”
萧星越有些疑惑，在思索：
“顾辰钧不是送回去了吗？”
赵元宝点头：
“是送回去了呀，那晚您从五公主府回来之后，就让人把他送回顾家了。”
萧星越看着木盘里这几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脑袋：
“那顾秉恩为什么忽然派人杀我？”
赵元宝眼珠转了转：
“会不会顾辰钧出事了？顾秉恩以为是您干的。
觉得有杀子之仇，所以狗急跳墙？”
萧星越眸光幽深：
“去打听一下，小心点。”
赵元宝拍胸脯：
“放心，打架我不行，但论逃跑，我赵元宝在京都能排并列第一。”
萧星越挑眉：“并列？”
“跟所有逃得快的人并列。”
说完，他一溜烟钻进夜色。
半个多时辰后，赵元宝从后墙翻回来，裤脚全是泥，他喘得像刚被狗追过三条街：
“少爷，查了，这两天，没有顾辰钧的半点消息，回顾家之后，这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
萧星越眼神低沉：“那就是出事了。”
赵元宝凑近：
“真是顾秉恩以为咱杀了他儿子？”
“有可能。”萧星越分析：
“但不对。”
“哪里不对？”
“顾秉恩不是傻逼。”
萧星越想起五公主府那晚，顾秉恩表面温和，说话滴水不漏，连李太平都敢瞒。
虽说李太平也是装蒜的疯批公主，可顾秉恩欺瞒五公主是事实。
敢这么玩的人，得是大心脏，心态要稳重，城府要深厚。
“这种人报仇，不会这么急，也不会在镇国王府后巷动手。”
赵元宝低声道：
“万一是杀子之仇冲昏了头脑呢？”
萧星越反问：
“顾秉恩真有这么糊涂？”
同一夜，同一片夜幕之下，太平府灯火未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