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府的大门,半夜被敲开。
门房刚探出头,萧星越已经抬脚进了门:
“带路。”
门房人都傻了:“世子,这里是太平府。”
萧星越点头:
“我知道。”
门房没敢再拦,只是抓紧通报,内院很快亮起了灯。
贴身女官披衣出来时,就看见萧星越站在廊下,差点怀疑自己犯困,眼花出了毛病:
“萧世子?夜闯公主府不好吧?”
萧星越一脸疲惫:“我遇刺了。”
女官脸色一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世子请入内。”
寝殿外,侍女们低头退开。
李太平被吵醒,披着月白寝衣,外头只随手拢了件薄袍。
眉目如画的容颜,带着些许慵懒,有种别样的妩媚。
她坐在榻边,眸中困意还没褪干净,可看见萧星越进来,整个人瞬间冷静,理智在迅速苏醒:
“萧星越,何事?”
萧星越走近:“我遇刺了。”
李太平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贴身女官,俩人视线交汇。
事实上,两人都知道这消息,太平府的眼线早已汇报。
可她们没想到,萧星越会直接找上门来。
李太平的困意彻底没了,拢紧外袍:
“你遇刺,来本宫这里做什么?”
萧星越一语惊人:“刺客里有顾秉恩的人。”
寝殿内一下死寂,李太平眸光忍不住一颤,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她不由有些心虚,因为顾辰钧是她杀的,消息也是她故意往萧星越身上栽赃的。
若顾秉恩真以为萧星越杀了他儿子,派人刺杀,就不突兀。
女官也反应过来,她只知道萧星越遇刺了,可不知道更多细节。
王府后巷出事后,镇国王府的府兵和旧部直接封了视野,周围所有眼线也都退了。
李太平盯着萧星越:“你怀疑本宫?”
“不是怀疑。”
萧星越坐到一旁椅子上:
“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女官怒道:
“萧世子慎言。
顾秉恩虽与殿下有旧,可他欺上瞒下,许多事殿下也不知。”
李太平亦是冷冷道:
“本宫的确有责任。
顾秉恩这些年借本宫之名行事,若他真派人杀你,本宫的确有管束不严的责任。
可萧星越,你别装傻,以你我现在的合作关系,本宫不可能现在杀你。”
萧星越剑眉挑了挑:
“五殿下思路清晰,看来之前睡得很安稳。”
李太平冷笑:
“与你何干?”
萧星越叹气:
“你倒是睡得安稳,可刺杀之后,我睡不着,总担心还有人来杀我。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和你的人有关,所以你得负责。”
李太平眼皮一跳:
“你想趁火打劫?
我们已经白纸黑字签了赌约,工部协同权,太平府人手支援,本宫都给你写下了,再多的东西,你想都别想。”
萧星越一脸无辜:
“五殿下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李太平冷笑:“偶尔像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