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极宽敞,两侧墙壁挂满了爪印状的火炬架,火光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正前方一张长桌后,一个中年男人正低着头批东西。
他肩膀宽厚,短袖下的胳膊比一般人两条腿都粗,深棕色的短发剃得只剩一层青茬。
听到脚步声,他抬了抬眼。
“舍得回来了?”奇武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伊莎贝拉凑过去,笑嘻嘻地往桌沿一靠:“爷爷,我回来了。”
奇武挑了挑浓眉,目光越过她,落在伊森身上。
他看人的方式很直接,像挑牲口,粗犷又毫不遮掩。
嗯,很好,爷孙两个都一个德行。
没有心理负担了。
啥?
那玩意儿本来就没有啊?
那没事了。
奇武的视线从伊森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哪来的?”
伊森还没开口,伊莎贝拉先一步凑到桌边,把话头接了过去。
“野巫师,水属性,一级,叫息壤。回来的路上撞见的,实力很强。”
奇武把目光从伊森身上收回来,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没急着表态。
伊莎贝拉绕过桌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伊森看见奇武的眉头先是一拧,随即松开,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你说他一个人弄死了一头一级赤血魔狮?”奇武的声音不大,但殿内空旷,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对,还把我打伤了。”
伊莎贝拉指了指自己,“他那手水属性巫术厉害得很,正面打,我撑不住。”
奇武重新把伊森打量了一遍,这回的目光比刚才利了不少,像在估摸一件东西到底值多少。
“野巫师,水属性,一级。”
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这年头敢一个人跑到骑武山来投靠的野巫师不多了。你以前待过学院?”
“待过一个小地方,散了。”伊森答得随意。
奇武没有追问。
野巫师十个里有九个都有不能细说的过去,问多了反倒把人往外推。
他朝殿外喊了一声,一个穿着青灰制式袍的青年快步进来,低头行礼。
“带他去找个落脚的地方。”
青年应下,转身朝伊森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莎贝拉朝伊森挥了挥手:“你先去,明天见。”
伊森跟着那青年出了征伐部。
两人沿着悬空石道走了半刻钟,绕到西侧一座稍矮的山脊上。
这里有一片灰白色石堡,每座都不高,两层出头,彼此间隔着十几米,院墙矮得只到人胸口。
青年把他带到其中一座石堡前,摸出一块铜牌在门上一拍,门开了。
“这里是客房,日常吃食会有人送到门口。别乱跑,山里规矩多。”
青年说完,把铜牌往伊森手里一塞,转身走了。
伊森推门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把木椅,一张方桌,墙角有个铁铸的烛台。
他把门关上,在屋内站了片刻。
窗户开着,山风裹着兽腥味吹进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兽吼。
“很好,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现在,等一等,可不能先出手。那藏书阁和后勤仓库之类的东西等打探好位置,以及,有没有自毁装置。要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