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当天清晨，苏宇醒来的时候，枕边空无一人。
卧室里安静得过分。他翻身坐起，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娟秀，是夏若雪的手笔——
"苏苏，我们去庄园布置啦！早餐在厨房，记得吃。下午三点，庄园见！——晚晴、若雪、小冰"
苏宇捏着字条，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这三个丫头，从凌晨就溜了。
他慢悠悠地洗漱完，走进厨房。桌上摆着一碗熬得浓稠的红枣粥，旁边是一碟小菜，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粥还是热的。
苏宇坐在餐桌前，低头喝了一口。
甜得发腻。
他笑着摇了摇头，把整碗粥喝完。
一年前的今天，他还捧着戒指，跪在外滩的风里，被那个叫李梦瑶的女人当众羞辱。
一年后，他喝着心爱的女人亲手熬的粥，窗外是寸土寸金的魔都天际线。
苏宇放下碗，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暖意。
"去年今日，风雪交加。"他轻声自语，"今年今日——"春风得意"。"
下午两点，魔都郊外，星辰庄园。
苏宇的车还没开到门口，就已经听见了庄园里传出来的音乐声。车一停稳，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林晚晴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蹬蹬蹬地跑了出来。
"来了来了！主角到了！"
她一把挽住苏宇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里拉："快进来快进来，客人都到了！"
庄园里早已布置一新。草坪上摆着长桌，白色桌布上铺满鲜花和甜点；树上挂着星星点点的暖色灯串；角落里立着一块巨大的签到板，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
王磊、张启明、陈博士、郑工、沈砚舟、陈启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齐刷刷转过头来。
"苏总，生日快乐！"
"苏总，二十六岁，正是干大事的年纪！"
苏宇一一回应，心里却直犯嘀咕。他扫了一圈，没看到夏若雪和楚冰的身影。
"晚晴，若雪和小冰呢？"
"她们啊——"林晚晴神秘一笑，"在准备"正餐"呢。你先跟大伙儿喝两杯，等会儿就知道了。"
正餐？
苏宇心头微动，没有追问，端起酒杯，走向沈砚舟。
"沈总，你怎么也来了？"
"你过生日，我哪能不来。"沈砚舟笑着碰了碰他的杯子，"我可是把赤杉的董事会都推了。就冲你那天在峰会上的那番话——"一条都不给别人留"，我沈砚舟就得来给你敬一杯。"
"那话是跟他们说的。"苏宇笑道，"不是跟您说的。"
"我知道。"沈砚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材料的事，我听说了。需要钱，说一声。赤杉的账上，随时给你留着。"
苏宇心头一暖："谢了，沈总。"
他刚跟沈砚舟聊完，郑工就端着一杯酒凑了上来。这个在产线上吼了一辈子的老技术人，这会儿却有点拘谨，举着酒杯，半天憋出一句："苏总，我老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就一句——材料的事，您放心大胆去弄。产线这边，我就是不睡觉，也给您把参数守住了。"
"郑工，辛苦了。"苏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材料到位，第一炉良率，我给你看着冲上去。"
"成！"郑工眼睛一亮，仰头把酒干了。
张启明也走过来，压低声音："苏总，您昨天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说。"
"高通最近三个月，跟三家国际猎头公司都有大额合作记录。"张启明声音更低了，"其中两家，专门做半导体人才的。"
苏宇的眼神，微微一沉。
高通……
"继续查。"他说，"查清楚，他们到底在动谁。"
张启明点头退开。陈博士又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感慨："苏总，光学系统的镜组，已经进入预装调试了。光源那边的数据，比我们预想的还稳。三十天整机联调——我觉得，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