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私人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
机舱内的隔音效果极好，安静得只能听到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的脆响。
姜虞盘着腿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双手抱胸，脸颊鼓得能塞下两个包子。
脸一直偏向窗外，留给霍砺一个写满“我生气了”的后脑勺。
她今天只穿了一条随意的天蓝色吊带长裙和米色薄开衫，脚上甚至踩着一双为了逛街舒服准备的平底鞋。
原本扎的很低的丸子头被风吹散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看着十分狼狈。
就这副打扮要去见霍家那位传说中的大夫人。
越想越觉的心梗的姜虞，胸口上下起伏了两下。
霍砺坐在她侧对面的位置，长腿随意交叠着。
手里拿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目光一直落在姜虞气鼓鼓的侧脸上，眼底带着没藏住的笑意。
“还气啊。”
他倾身把手里的杯子搁在两人中间的小圆桌上。
姜虞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霍砺，你有毒吧？谁家好人见家长……是直接连拉带拽打包上飞机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看我，没洗头，也没化妆，口红都没涂，你打算让你妈觉的……”
“你从哪个难民营里扶贫了个姑娘回来是不是。”
霍砺靠在椅背上。
目光从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路滑到她因为气恼而微微泛红的鼻尖，最后落在她粉润的嘴唇上。
“挺好看的，真挺好看，不化妆也好看。”
语气平静不带半点敷衍的他，开口说道。
姜虞被这记直球打得哑口无言。
她憋了半天，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干脆抓起旁边的抱枕挡在胸前。
“别哄我，哪有第一次上门空着手的，这也太不懂规矩了。”
她小声嘟囔着。
小光球在这个时候从真皮座椅的缝隙里钻了出来，绕着姜虞的脑袋转了两圈。
【宿主，经检测在万米高空的密闭空间内，男主的心率维持在健康且愉悦的频段。】
【强烈的建议你现在凑过去抱他一下，高空贴贴可能触发寿命奖励翻倍暴击。】
姜虞在脑子里冷笑。
“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舱门，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高空自由落体的暴击。”
闪烁了两下的小光球默默缩回了座椅缝隙。
姜虞把抱枕放下，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她理了理裙摆，终于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霍砺，你妈妈怎么没回霍家老宅，云城……是她的老家？”
霍砺端起杯子晃了晃，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收起了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眼神深邃了几分。
“嗯，云城是洛家的地方，我妈姓洛，三年前我从那场车祸里活下来，他们为了我……去了国外。”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姜虞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心想三年的隐忍，流落在外，连亲生儿子都不能相认。
对于那些习惯了站在云端的豪门来说，这种落差和折磨，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霍砺看着杯子里的液体，
“我妈整整三年没见过外公外婆了，她心里一直挂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