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二十万是不是很大一笔钱啊。”厉风趴在门框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虽然很多话他听不太懂,但“二十万星币”这个数字他听得明明白白。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钱是阿父每个月领的一千五星币津贴,二十万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嗯,但是儿子,这钱脏。咱要是收了,以后都抬不起头。你爷爷怎么教阿父的,阿父就怎么教你,狼族的脊梁骨,断了能接,弯了就直不起来了。”
厉岩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儿子瘦弱的肩膀。他这辈子没给儿子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至少得留一副挺直的脊梁。
“我知道了,阿父。”厉风用力点了点头。
“乖,阿父出去一趟,你在家别乱跑。”厉岩撑着门框站起来,又回头看了一眼陶罐。他想了想,把通讯仪和星币卡从罐子里捞了出来揣进怀里,决定去找族长。
他们狼族能在这片冻土上繁衍生息几千年,靠的就是团结一心。这个斗篷人今天能来找他,明天就能去找别的退伍老兵,后天就能去别的村子。
必须让族长通知所有族人提高警惕,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快服役的崽子、日子又过得紧巴的,这种家庭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正好,狼族各个分支的族长都在狼族祭坛举行每月一次的例行族会。
厉岩赶到时,祭坛周围的火把已经燃起来了,各大分支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犹豫,直接穿过人群走到本族族长烬霜面前。
烬霜是狼族出了名的女战神,一头灰白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左眼上一道陈旧的刀疤从眉骨划到颧骨,那是她年轻时在北境战场留下的印记。
“各位族长,邪兽阵营的人今天找上我。”厉岩言简意赅,声音不高,但在场的都是狼族最顶尖的战力,每一个字都被听得清清楚楚。祭坛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厉岩叔叔,坐下说。”烬霜指了指身边的石凳,语气沉稳。厉岩是北境边防军的老兵,在赤狼族辈分很高,连烬霜都要叫他一声叔叔。
厉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包括千面说的每一句话、展示的灵力、以及那张二十万星币的卡。说完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一次性通讯仪,放在祭坛中央的石台上。
“巧了不是,我们白狼一族昨天也有人收到了这个东西。”白狼族族长白铭一看,从袖中也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通讯仪,随手丢在石台上。两枚通讯仪并列摆放,制式完全相同,显然出自同一批工匠之手。
“我今天来也是因为这个事情。”荒棘狼族族长荒廷也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星币卡、通讯仪,还有一盒被封得严严实实的药丸,“他们不止送钱,还送了毒药。让人把这个下到卡尔湖里,卡尔湖是我们北境好几个狼族村落的水源地,一旦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