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推开主卧的门。
“怎么了怎么了?进贼了还是着火了?!”
眼前,夏晚星穿着真丝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正盘腿坐在那块奶白色的羊绒地毯上。
她双手捧着手机,哭得梨花带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肿得通红通红。
江砚松了口气,走过去蹲下身,放轻了声音问:“怎么了这是?排练压力太大了?实在不行咱们跟楚天阔说一声,这歌不唱了,违约金我来赔.......”
话还没说完。
夏晚星猛地扔下手机,像只受委屈的小猫一样,一把扑进江砚怀里,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呜呜呜呜.......”
她把脸埋在江砚的胸口,眼泪鼻涕毫不客气地全蹭在了他的身上。
江砚身体一僵,虽然心疼衣服,但更心疼怀里哭得直抽抽的人。
他抬起手,笨拙又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天塌下来有老公顶着呢。”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卸他两条腿。”
夏晚星一边抽噎,一边把脸埋在他怀里破口大骂:“呜呜呜.......青砚这个死变态!王八蛋!老贼!”
江砚拍后背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
“他不是人!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呜呜呜.......”
夏晚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粉拳用力砸着江砚的后背:“绘梨衣那么乖!她只是想跟Sakura去吃一次冰淇淋啊!他怎么能把她写死!怎么能让她被抽干血啊!”
“还有路明非这个废物!他为什么不早点去救她!呜呜呜气死我了!我的心好痛啊.......”
草。
大意了。
忘了夏晚星也是自己小说的究极死忠粉了!而且中毒还颇深!
江砚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虚到了极点。
“咳咳.......那个,星星啊。”
“咱不哭了哈,你看你,眼睛都肿了。”
江砚干笑着继续拍她的背,小心翼翼地试探:“这.......这毕竟就是个小说嘛,都是虚构的,假的,别太当真了。”
夏晚星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抬头瞪他。
江砚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强行狡辩:“也许.......也许这个作者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呢?”
“比如.......为了文学作品的艺术升华?毕竟悲剧才能让人印象深刻,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如同火上浇油。
“升华个屁!!!”
夏晚星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一把推开他,红着眼睛怒视江砚:“他那是升华吗?他那纯粹就是报复社会!就是反人类的心理变态!”
“江砚!我不准你替这个变态作者说话!”
“他最好祈祷别掉马!等我查出他的IP地址,查出他是谁,我非雇八个大汉套他麻袋,把他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不可!”
看着夏晚星那副要吃人的架势。
江砚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
雇八个大汉套麻袋?
这要是让她知道“青砚”就是每天晚上搂着她睡觉的江砚.......
明年的今天,恐怕连他的坟头草都要被这女人拔秃了!
“咳.......是,你说得对。”
江砚义正言辞地挺直了腰板,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讨伐大军:“这作者确实不是东西!简直丧心病狂!人神共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