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
王氏疑惑的看着赵锦瑟,不解道。
赵老夫人也是满脸迷惘,但很快,眼神一怔,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母亲,难道你还没看出来,此番的事情就是他所为么?他爱惜名声,不肯污了羽毛,便要拿捏祖母,来迫使我们就范,让我们主动解了这婚约!”赵锦瑟摇摇头,解释一声,道:“不然的话,你以为他为何要为祖母奔劳?我昨夜的时候已是与他说好了,他救了祖母回来,我便把婚书庚帖还他,说清楚他与赵家再无瓜葛!”
王氏脸色煞白,瞠目结舌。
她怎么会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些隐情。
亏得她还以为苏哲是有情有义,闹了半天,全都是哄人的。
赵老夫人也愣住了。
她就说,苏哲怎么这么大张旗鼓的救她,还去府衙门口敲鼓下跪,毕竟,真想救人,私底下给刘秉正递句话,效果不是更好?
原来,这一切都是做给江宁府的人看的,让人知道他苏哲知恩图报。
也只有这样,退了婚,才不会有人戳他的脊梁骨。
“好个伪君子,好个无情无义的东西,我这就去找他,让他继续做我赵家赘婿!他要是不肯,我就去找府尊大人拆穿他的嘴脸去,我这就去街上说给人听,让他颜面扫地!”王氏想到这里,恨得咬牙切齿,这就要出门找苏哲对质。
赵锦瑟急忙一把抓住王氏,摇头苦笑道:“母亲,你这是何苦?你便是去找他,谁又会信你的话?”
“没人信我也咽不下这口气!这个小贱种,我们当初替他还了父亲的债,又安葬了他父亲,他如今竟然这样算计我们,还要让你祖母受这样的罪!我如何能饶了他!”王氏气得咬牙切齿,紧攥着拳头,恶狠狠道。
她此刻当真是恨透了苏哲。
倒不是恨他算计,而是恨他竟然要退婚。
“母亲,你说他算计我们,难道,我们便没有算计他么?说起来,是我们算计他在先吧!”赵锦瑟听得这话,摇摇头,轻轻叹息道:“当初他愿意与我成亲,家里瞧不上他,我也瞧不上他,还把他逼的气急昏死!后来他拿了制冰的手段出来,祖母又三番五次的算计他,要夺他制冰的方子,伙同着怡红院跟他打擂台,当初有人指责他抄袭,婶婶也是去做了伪证,险些害得他身败名裂,丢了前程……”
“便是我回来后,又在七夕花榜上跟他斗了一场,再后来,城内闹灾,我又动了贪心,想要借此牟取巨利,这才给了他可趁之机,让他反手算计我们一场。”
“一切种种,归根结底,都只是‘无缘无分’这四个字罢了!”
“既然如此,不若退了,我们赵家还能落些体面!”
赵锦瑟昨夜回来之后,思忖了一夜,想要看看有无破局之法。
可想了一晚上,她也不曾想出来。
非但没想出来,反倒觉得,便是把她换做苏哲,经历了这许多之后,也不想再有这一纸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