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不了，你们不用一直守着。”
“别说这种话。”
洛则言俯下身，在她唇畔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尝到一点中药残余的苦味。
“我很后悔当时把你自己留在那里，如果你真的回不来，我没法跟你爸妈交代，也没法跟我自己交代。”
楼枫玥看着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倦意和自责，轻轻动了动手指。
她抬起手，动作很慢，指尖碰到他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洛则言微微一怔，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换做是你，你也会选择留下来断后。”她的嗓音还是哑的，每一个字都磨着嗓子，“当时那个情况，多留一个人就是多死一个人。如果不是你把我哥拽进去，可能他就没了。”
“但你差点没跑出来。”洛则言掌心裹住她冰凉的指尖，“你知不知你被埋在雪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像一具冰雕。我差点以为……”
他没说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楼枫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在尸潮里冲得比她还猛的男人，现在坐在这里，话都说不利索了。
“洛则言。”
“嗯？”
“亲亲我吧。”她说，“我还活着，有温度。”
洛则言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紧绷的肩线松了几分，眼眶却倏然红了。
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不轻不重，更像是确认她还在。
软的，带着一点凉意和微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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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房车终于驶入中央基地的大门。
城门口的哨兵远远看见那辆黑色房车，几乎是立即确认是洛则言一行人，连忙按下开门的按钮，又抓起对讲机通知里面的人。
“楼兰同志回来了！”
消息传得很快。
房车刚在主路上停稳，鲁新就从行政大楼方向跑了出来，后面跟着李秋。
楼云峥从驾驶座下来，鲁新冲上来就想往里探：“楼兰呢？怎么样了？”
“刚睡着。”楼云峥把他拦在车门外，声音压得很低，“别吵她。”
鲁新缩了缩脖子，但脸上那点焦急藏不住，“陈叔等你们好几天了，医疗部那边也准备好了，人一到就直接送去检查。”
“不去医疗部，直接回C区别墅。”楼云峥说，“她需要安静，别折腾。”
“行行行，你说了算。”
房车重新启动，缓缓驶向C区。
别墅门口，六位长辈已经站了一排。
潘荃攥着楼青建的手，眼眶早就红了。
陶怡在旁边抹眼泪，林秀兰捂着嘴，不敢出声。
她们知道孩子们回来了，也知道楼枫玥受了重伤。
但她们没有往前挤，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房车停稳。
楼云峥走到后排床边，弯腰将楼枫玥从毯子里抱了出来。
“哥……”楼枫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别墅轮廓，声音软了下来，“到家了？”
楼云峥抱着她往屋里走。
“嗯，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