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念念就横在那条线的正中央。
她低下头，攥着帆布袋的带子，指节泛白，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发不出声音。
曹旭没有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已经在那一瞬间红了，声音沙哑哽咽：“我不喜欢你。”
那句话从她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尾音带着明显的颤，眼泪顺着鼻梁滑落下来，砸在自己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曹旭看着她泪流满面的侧脸，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像是连自己都不相信说出的话。
“你撒谎。”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他没有再问，伸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隔着中控台倾过身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低头吻了上去。
沈慧敏还没从“我不喜欢你”那句话的余震里缓过神来，就被他用力环住了。
她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手掌抵在他的胸口，用了力，但曹旭没有松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她以为自己说了那句话之后，一切就结束了；
以为他真的会删掉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以为李蓉也不会再联系她了；
以为她再也没有理由去帮他打扫卫生；
以为再也见不到他。
她刚才说“我不喜欢你”的时候，心里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害怕那些被允许靠近的缝隙，会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被彻底焊死。
说完“我不喜欢你”这几个字，她的心脏好像被人揪起来了，疼痛瞬间传遍全身，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可现在他吻了上来。
先是急促的、带着一种不给她再逃的力道，像是在告诉她“你说了也没用”。
沈慧敏的大脑在那几秒里完全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继续推还是该接受，推的力道渐渐软了下来。
然后那个吻慢慢变柔了，他的力道从侵略变成了一种更温和的、像是在等她回应。
沈慧敏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手指还攥在他外套的布料上，却已经没有再推开的力气。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就这样吧，毁灭吧。
她已经压抑得太久了，那些被道德和愧疚反复压下去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裂缝，沿着那个裂缝汹涌地漫了上来。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应他。
那回应起初很轻，像是试探，像是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把什么东西打破。
但慢慢地，她攥着他外套的手指松开了力道，改为轻轻搭在他肩侧，把整个人靠近了一些。
车窗外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车内顶棚上，叠在一起，又随着细微的移动缓缓变动。
直到他的手沿着她的腰侧滑上来，指尖触到她腰线那一片温热的皮肤时，沈慧敏才从那种近乎溺水般的迷蒙中猛然惊醒。
她微微退开，手按在他的手腕上，没有再往前，但也没有用力推开。
她低着头，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脸颊的温度隔着夜色都能看出来。
然后她松开了手，轻声说了一句“我该走了”，声音还带着没有完全平复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