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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立夏礼(1 / 2)

府中的风波很快平息下来,静姑姑雷厉风行,半点风声没传出去。

那位被押回了小破院,再无人想起来,只是巡防加了一轮,院门上了锁,半点出逃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立夏这一日,是个晴好天气。

皇帝及众臣已斋戒七日,着冠冕,于皇城南郊设坛举行夏祭。

阮明彦身为太子,原该负责巡防和祭礼一应章程,可此次,皇帝竟然破天荒交给了二皇子操办。

这其中的敲打之意,不言而喻。

每逢年节,阮明彦都忙得不可开交,如今还是头一回闲下来。

这一日,元翘起了个大早,天刚泛起鱼肚白,她便已起身梳洗完,换上了承徽服制。

才穿戴妥帖,便听见门口传来了动静。

元翘偏头望去,便见一身玄色祭服的阮明彦走了进来。

“殿下今日怎不曾入宫陪祭?”

元翘起身迎上去,将手搭在阮明彦的手臂上,轻声问道。竟是连礼也省了,偏屋内下人早已对此见怪不怪,可见这段时日阮明彦对她纵容到了何等地步。

阮明彦伸手为她扶了扶鬓间的珠钗,才漫不经心道:“今日二弟主持祭礼,孤只需到场陪祭便可,倒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元翘脸上,这几日陪着阮明彦一同斋戒,元翘气色肉眼可见地差了,肌肤越发白皙,隐约透出一丝病弱之气。

“今日需得入宫随母后一同行内廷礼,孤不在身侧,多加小心,凡事问过姜颂年再行事。”

叮嘱完,外头,姜颂年已经催了。

阮明彦便不再多言,同元翘一起出了院子,往正院而去。

正院停了两辆马车,分别是太子规制金辂车,以及承徽规制的青幰犊车,墨书和晴山各站在一辆车旁。

阮明彦驻足,颇有些不放心地道:“凡事小心。”

像是笃定只要元翘离开他的视线,便一定会叫人欺负了去似的。

元翘微微颔首,由晴山扶着上了青幰犊车,见她入内坐定,阮明彦看了晴山一眼,在元翘面前压得温润的嗓音此刻透着说不清的寒意和压迫感,“贴身保护,勿出差错。”

晴山俯首应了,不敢有丝毫松懈。

交代清楚,阮明彦自己这才上了马车,启程往皇宫去。

他今日只是陪祭,不必操劳,倒也省事。至于外头的风向如何,只要他这储君之位坐得稳当,便不必管。

跳梁小丑罢了,届时该好好腾出手来收拾一番。

马车出了府,一路往皇宫去,比起青幰犊车的速度快了不知凡几,阮明彦挑起车帘往后头看了一眼,却并未见到心中念着的人。

墨书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时辰不早了。”

如此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怎的自江氏被削了封号之后,便色令智昏,越发耽于美色了?

日日宿在栖云阁不说,夜里叫水的次数更是令人发指,这元承徽怎的还没将太子殿下赶出来?

墨书越想越远,回过神,便见阮明彦神色不善地盯着他。

“墨书,孤方才说的,你可都记住了?”

墨书脊背一僵,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