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无菌病房内,仪器滴答滴答的声响持续不断,像是在倒数着病人最后的生机。
病床上躺着一名五十六岁的中年男人,双目紧闭,脸色青白如纸。
他胸口微弱起伏,全程依靠呼吸机辅助通气,浑身插满监护管线,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床边围站着呼吸科的几名骨干医师,都是从业十几年的资深老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无奈与凝重。
连续半个月的抢救和保守治疗,所有能用的医疗手段,他们全部试了一遍。
可患者的重度弥漫性肺病,依旧在持续恶化。
看到陈默走进病房,一众医生纷纷主动侧身让路,神情恭敬。
这位年轻的技术副院长,医术碾压全院,是整个金陵人民医院最后的底气。
张副主任率先开口,打破沉闷的氛围。
“陈副院长,患者的情况您也看到了,目前肺功能衰竭严重,常规治疗已经完全失效。”
话音落下,旁边一名主治医生忍不住率先发表看法。
“我认为现在必须加大激素类药物用量,强行压制肺部炎症,先稳住体征再说!哪怕副作用大,也比眼睁睁看着病人衰竭要好。”
另一名年长医师立刻摇头反驳。
“不行,病人肝肾功能已经开始衰退,大剂量激素打进去,炎症没压住,肝肾先衰竭了,得不偿失!”
“依我看,最好的办法立刻联系沪市的胸科医院转院。”
“咱们医院的设备和技术有限,这种级别的重症肺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救治范围。”
又一名医生皱眉开口:
“转院风险也极大!病人现在离不了呼吸机,路上只要出现一点波动,直接就会停跳!”
一时间,在场医生各抒己见。
有人主张强行用药,有人建议紧急转院,有人觉得只能保守拖时间。
所有人的观点都很保守,没有一个人有绝对把握救下病人。
大家讨论了足足几分钟,所有可行的方案全部罗列完毕,再也没有新的思路。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话音,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默身上。
等着这位全院最强的神医定夺最终方案。
陈默全程静静站在床边,没有插话,神色平淡沉稳。
直到众人全部说完,他才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搭在患者手腕上。
指尖落脉,静心感受脉象流转。
短短两秒,病人体内的症结,在他心中一目了然。
脉象微弱散乱,肺脉枯竭,肺气严重淤堵,浊气积肺,经络闭塞。
再结合监护仪上的数据和胸片结果,情况确实极其凶险。
可以说,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名医,到此都只能摇头放弃。
绝对是必死的局面。
但陈默眼底没有半点退缩,反而微微一亮。
危急归危急,并非绝无生路。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在办公室研读的那本御医古医书。
书中记载的一套古法针灸通肺针法,瞬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套针法极其刁钻,不走常规养肺,润肺的路子。
而是强行刺破淤堵肺络,逼出肺中死浊之气,重启肺脏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