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妈妈,调查马冰洋的工资收入,对我们来说不是难事。
“你觉得一个教导主任的工资,能撑得起你们这样的消费吗?”
王志丽抬头瞟了姜宁一眼,面色不善:
“你......你想干什么?”
姜宁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
“我们是刑侦警察,当然是为死者讨回公道的。”
王志丽眼神闪了闪,半信半疑:
“那.....你为什么问我这些?”
“因为这些可能与马冰洋的遇害有关。”
“什么?”王志丽瞪大眼睛,一脸得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姜宁直视王志丽的目光,慢条斯理道: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那你说马冰洋因为什么遇害?”
王志丽眉头紧皱,手指不断地绞着衣角:
“怎么会......
“他明明......”
王志丽低头呢喃,像一头困在囚笼的野兽,脸上满是找不到出口的茫然与无助。
姜宁跟景洐对视一眼,追问道:
“小虎妈妈,他明明什么?
“只有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才能最大限度地帮到你,帮到马冰洋。”
王志丽似有几分忐忑,几次欲言又止。
姜宁继续攻心:
“马冰洋已经死了五年,他被人封在冰冷的水泥砂浆里。
“他希望我们能为他抓到凶手,所以我们才在学校的篮球架基座之下发现了他的尸骨。
“否则,你觉得青天白日的,谁能想到他的骸骨会出现在那里?
“这是马冰洋坚守的意念,是冥冥中的安排。
“难道你不想帮助他,不想知道杀害他的凶手是谁吗?”
王志丽眼眶已然泛红,她用指尖蹭了蹭眼角,颤声说道:
“警察同志,我说......”
姜宁垂下眼睑,稍稍松了口气,她轻轻拍了拍王志丽的手背,道:
“小虎妈妈,让我们一起抓到杀害马冰洋的凶手。”
此刻,王志丽看向姜宁的眼神柔和了些,她给予了姜宁极大的信任:
“......马冰洋是学校教导主任,负责学生入学、转学、教师考核、排班、教研等工作。
“没错,以他的工资的确撑不起我们现在的消费。
“他.......还有别的收入。”
王志丽语气稍顿,喉结滚了滚,继续道:
“江川市实验小学是口碑最好的公立小学,教学质量、师资、升学率一直名列前茅。
“家长们挤破头都想把孩子送进去。
“一些学区不够、户口不对、转学不达标的孩子,家长便会想方设法地到处托关系、找门路。”
说到这儿,王志丽抬眼,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老马手里就攥着这些入学、转学的特殊名额。
“只要家长想进名校、想跨学区、想插班转学,就必须找他打点。
“金额一般是几万起步。
“在孩子们身上,家长都舍得砸钱。”
说完,王志丽起身,带姜宁等人进了洗手间,她找来一个高板凳,站在上面,掀开吊顶的扣板,露出黑漆漆、积着薄灰的吊顶夹层。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住。
吊顶空空的夹层里,没有杂物,全是满满当当、一沓沓摆放整齐的现金,一摞挨着一摞、层层叠叠塞满了开口处的吊顶空间。
王志丽从高板凳上下来,目色无光,继续道:
“这里面也包含学校年度考核、教研评优、公开课打分、职称推荐等方面,老师们逢年过节,私下打点。
“久而久之,这成了老马最稳定、最隐蔽的灰色收入。
“我担心一直这样会出事,还奉劝过他。
“可老马说,他虽然拿了钱,但也替人办了事儿,不会出问题。
“没办成的,他也会悉数退回,无功不受禄。
“老马在岗近十年,在这方面几乎没出过事。
“怎么现在就.......”
王志丽垂着肩,嘴唇微微发颤,一副魂都散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