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杨氏不放心,又问:“你老实告诉娘,你和小公爷......他对你还好吗?有没有为难你?”
宋晚棠摇头,“没有,他失去记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所以对我还算客气。
我的性子你还不了解,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杨氏想想闺女的性子,微微松了口气,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小声问:“那你们有没有.....那个?”
宋晚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
“就那个,”当着小女儿的面,杨氏不好说得太白,几乎是用气音问,“圆房啊?你不会......”
宋晚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红着脸摇头,“没有,我们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杨氏拍了拍胸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你可别犯傻,国公府这样的人家,不是咱们能高攀起的,免得将来伤心。”
宋晚棠点头应下,想起容琅那张绝艳的脸,心口莫名泛起一抹烦躁。
母女三人又说了会儿体己话,杨氏放心不下留在家里的宋昱,便起身告辞。
宋晚棠亲自送她们离开,又塞给杨氏一包碎银子,叮嘱她们一定要仔细,注意安全。
送走杨氏,天色渐晚,她在院子里站了会儿,还是决定去太夫人那里。
今日的事,太夫人必定起了疑心。
太夫人对她这样好,她若还是一直瞒着,实在于心不安。
或许她可以试着和太夫人坦白,求得太夫人的宽恕。
到了西正院,太夫人午睡刚起来,正倚在软榻上喝茶,见她来了,笑着招手:“过来坐。”
宋晚棠上前行了礼,坐下,在心里斟酌了一番,方才鼓起勇气开口。
“祖母,我是来向您请罪的,我.....”
“我什么我?今日的事我都已经向祖母解释清楚了,你再来请罪,祖母怕是要听烦了。”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她猛地回头,就见容琅斜斜靠在门口,一身月白锦袍,正挑眉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容明轩今日大婚,容琅今日难得没穿大红锦袍,改换了一身朱红色,这会儿又换成了月白色。
宋晚棠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这样素雅的衣衫,衬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清冷疏离,更显得那张脸矜贵绝艳,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一时愣住,忘了接话。
容琅迈步进来,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地在她旁边坐下,唰一下打开扇子。
“祖母你不会还想再听一遍我们的爱情史吧?”
太夫人没好气地摆手,“去去去,谁要听你们两个的事,你们两个回去关起门来恩爱去吧。”
宋晚棠被容琅这一打岔,原本酝酿好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又因为爱情史三个字烧得脸有些发烫。
恍惚间,便被容琅拉着出了西正院。
院外晚风拂面,吹散了些许燥热。
她望着与他并肩而行的容琅,先前那股子怪异的感觉再次升上来。
是错觉吗?
总觉得容琅像是刻意在阻拦她坦白。
而且他不是失忆了吗?又怎么编造出来的所谓的爱情史?
她脚步微顿,试探着问:“你.....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