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发现吗？"他问。
"有。"曾莞说，她拿起一个小袋子，袋子里装着一根头发，"我们在台账的装订缝里，找到了一根头发。已经送去做DNA检测了。如果能提取到完整的DNA，就可以和陈建国的DNA进行比对。"
"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最快三天。"曾莞说，"我已经催了，让他们优先处理。"
"好。"梁砚点了点头，"有结果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台账暗记、药物残留、指纹残痕、时间线吻合……所有的间接证据，都指向陈建国。但这些，还不够。他需要直接证据——受害者的尸体、作案工具、或者陈建国自己的供述。
而这些，都在701房间里。
他拿出手机，给盯梢组打了个电话。
"小李，目标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梁队。"电话里，传来小李的声音，"还是老样子，早上出门喂鸽子，中午吃面，下午回家。没有任何异常。"
"他有没有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行李箱、塑料袋、清洁剂之类的？"
"让我看看……"电话里，传来翻记录本的声音，"上周三，他在超市买了一瓶消毒液、两卷垃圾袋。上周五，在五金店买了一把螺丝刀、一卷胶带。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消毒液、垃圾袋、螺丝刀、胶带……"梁砚重复着这些东西，眉头越皱越紧，"这些东西，都可以用来处理尸体。"
"梁队，你的意思是，他又要作案了？"小李的声音有些紧张。
"不确定。"梁砚说，"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从现在起，加大盯梢力度。他买的任何东西，见的任何人，去的任何地方，都要记录下来，一字不漏。"
"明白！"
挂了电话，梁砚睁开眼睛，看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窗。窗外的阳光很亮，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知道，他们正在和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打交道。这个对手，十九年没有暴露，说明他的反侦察能力，已经到了极致。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让他警觉，然后销毁证据，甚至再次杀人。
所以，必须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准，走得让他毫无察觉。
等到证据足够的那一天，再收网。
那一天，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