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姨娘惊慌地看着容璎珞连连吐了好几口口水。
她的心在这一刻不知如何形容。
她赌对了，少夫人果然懂毒，不然怎么可能在国公夫人处处设卡的情况下活了两个月。
国公夫人最善用毒害人，前面四位少夫人都是被国公夫人用各种方式毒死的。
她不应该惊慌，她应该高兴。如果少夫人愿意救她，她或许能为她们母女挣一条活路来。
她不想这么被国公夫人控制一辈子，她想堂堂正正地活着。
这么多年，她没有丝毫挣脱的机会，国公夫人有需要，就会指使她。
冯姨娘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匍匐在地：“妾身求少夫人救命。”说完，连连叩头。
容璎珞好不容易把一嘴的鹤顶红吐干净，再把刚才咬了一口的柿饼翻过来。
果然在下面有薄薄的一层鹤顶红。
冯姨娘这是故意的，亲自拿起递给她，还把摸了毒的那一面向下，让她看不到。
谁也不会想到她下毒下得这么明目张胆。
“小姐，怎么回事？”映红还有点懵，冯姨娘怎么突然跪下叩头求救命？
她以为小姐吃个柿饼吃得太急，才引起的呕吐，立刻倒了一杯温水给主子漱口。
容璎珞漱了好几口吐掉才感觉嘴里干净了。
“你在试探我？”容璎珞脸色阴沉。
“求少夫人救命。”冯姨娘只说这一句，然后又是几个头叩下。
“祝嬷嬷，守好门户。”容璎珞吩咐。
祝嬷嬷立刻走去守在门外，还打发两个在收拾院子的丫鬟去别处干活。
“起来回话。”容璎珞坐到主位，神情严肃。
冯姨娘犹豫着起身，脸上已经泪流满面，但她没有哭出声来，压抑的悲伤让人生怜。
“说吧，为何给我下毒？”容璎珞声音冰冷，她长这么大，除了自己试毒时浅尝一下，还从来没有这么一大口把毒吃进嘴里。
这是她第一次着了人的道。
“少夫人，对不起。”冯姨娘把头埋得低低的，“妾身的确在试探少夫人。妾身身中奇毒多年，想求一条活路。求少夫人救妾身一命，妾身愿意把知道的事都告诉你。”
“你试探我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我懂不懂毒？”容璎珞挺了挺胸，这冯氏还有点小聪明。
“是。昨夜，轻语把你进门后两月里发生的事与妾身说了一遍，能在国公夫人手里活下来的人，一定懂毒，而且还很精通，不然你也活不过一个月。”冯姨娘既然走出了这一步，就没打算遮遮掩掩。
只有拿出诚意才能换来别人的真心。
“既然你都能分析出来，国公夫人自然也能猜到我懂毒，你这么明晃晃的来求我，不怕她知道后，直接要了你的命？”容璎珞再问。
“怕！所以妾身今日给你下毒就是在赌，也是在赌我自己和轻语的命。”冯姨娘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昨夜，她想了很多。
种种事情都说明少夫人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现在老夫人出了寿松院，如今有人能压得住国公夫人，老夫人对少夫人又是真心疼爱。
国公夫人在她刚回来就吩咐她下毒害少夫人。
如果少夫人是个有本事的，她害不死。
如果她选择投诚，少夫人看在她诚心的份上，给她解毒，她就脱离了国公夫人的掌控，她还是最有力的人证，能证明这么多年来国公夫人都做了些什么，从而把国公夫人打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