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一共五人。
所有人浑身青紫，跑得还挺快，不过有两人在不停咳血。
五人咬着牙，拼了命往河堤方向冲。
即便浑身剧痛，他们也不敢停下来一秒，因为一旦被抓回去，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加残酷的折磨和无休止的实验。
“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落在最后的中年男人捂着胸口，带着泡沫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双腿发软，似乎随时都要栽倒在地。
“别停下！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队伍领头的年轻人回头嘶吼道。
他叫马佑，二十三岁，原本是金陵河西一家物流仓库的搬运工，灾变后被所谓的“新人类救助站”骗过去，成了实验体之一。
身后十几个新人类的追兵速度也很快，根本甩不掉。
马佑伸手拽住那个说跑不动的同伴胳膊，用力往前拖拽。
“少说废话，继续跑！跑死了也不能被后面那群畜生抓回去！”
“前面就是淮汐河！” 队伍里有人出声，语气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片刻过后。
五人冲到淮汐河岸边。
灰黄色河水在灰红色天幕下翻涌，河面宽阔，水流湍急，看不清深浅。
跨河大桥早就被新人类给毁了，只剩几段断裂桥墩立在水中，最近的桥墩距离岸边都有二十多米。
没人能一跃而过。
“都跳河！游过去！总比被抓回去强！”
其中一人说完，率先冲上河堤，纵身扎进泛黄的河水。
其余两人见状也接连跃下。
马佑拽着中年男人冲到河岸边，回头看了一眼。
灰皮壮汉已经追到了身后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正咧着嘴冲他笑：“跳啊，你们两个狗东西怎么不跟着跳下去？”
马佑闻言一脸怨毒，当即把中年男人往下一推，自己也紧跟着跳了下去。
几秒后。
随着“噗通”一声。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他的七窍。
水很急，带着一股浓厚腥臭味，混着泥沙和不知名的碎屑。
马佑在江水里浮起来的时候，看见那个中年男人正被水流卷着往河心漂去，手臂还在拼命划动。
可马佑没有力气上前搭救。
身上伤口无数，湍急河水不断拉扯着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向下沉。
他拼尽全力划水，眼前的视线却渐渐变得模糊。
河岸上方，灰皮壮汉居高临下，望着水里起起伏伏的几颗脑袋，冷笑一声。
“一群蠢货，这河里那么多变异怪物，跳下去不就是喂鱼吗？”
他啐了一口，转身摆了摆手。
“撤了，没必要为几个死人多费工夫，回去跟上头说，那几个实验体自己跳河喂鱼了。”
脚步声远去。
河岸边重新归于寂静。
马佑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挣扎漂流了多久，意识如同被水泡烂的纸片，一点点消散。
沉入黑暗之前。
他隐约看见其中两个伙伴被水里的变异怪物袭击，一阵惨叫后，水面很快染开一大片暗红。
或许......
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他最后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彻底没了知觉。
......
等马佑再次睁开眼。
发现自己趴在一处河滩，半截身子依旧泡在水里，浑身冻得僵硬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