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束手就擒,接受羁押调查!否则。"
林剑行的脚步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偏头看那名军官一眼,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军官的面色涨得通红,猛然拔刀出鞘三寸,嘶吼出声:
"否则格杀勿论!"
他正准备下达开火命令,登船口上方传来一道清冷而克制的声音:
"住手。"
陆唅沫从登船口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下。
她走到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站定。
两人的目光正面碰撞。
陆唅沫的瞳孔深处微微一缩。
她的感知探向对面那个男人。
外表平静如水,风衣下的肌肉甚至没有紧绷。
这个人现在身体里蕴藏的力量,比情报上描述的至少还要高出两个层级。
那种收敛到了极致的凶险,比外放张扬的杀意更让人脊背生寒。
"林殿主。"
陆唅沫先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昨晚鬼市几十条人命,今天城西街头又死了一批。”
“你踏进南京不到两天,已经出了这么多事,你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
她的尾音微微上挑。
"愚不可及?"
林剑行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探照灯的光柱边缘,和陆唅沫之间隔着五米空旷的水泥地面。
江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将彼此的衣摆都吹得微微拂动。
"你们陆家有一个算一个。"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全场。
"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自己人干了什么脏事,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全场死寂。
那名高级军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按刀柄就要上前,陆唅沫侧头一个眼神将他定在原地。
她重新转回来面对林剑行。
嘴角那一丝清冷的弧度没有变化,但眼底的锋芒明显锐利了几分。
"林殿主,今晚这艘船姓陆,船上每一寸甲板都属于诛魔殿的管辖范围,没有我的许可。”
陆唅沫微微抬起下巴。
"你踏不上那块跳板。"
林剑行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嗤笑。
他什么都没说,抬脚继续向前迈步。
"规矩是强者用来限制弱者的,我不觉得你比我强。"
他的靴底即将踏上登船口的跳板边缘。
陆唅沫的身影一闪,无声无息地拦在了他身前半步处。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到了不足半米,甚至能感知到彼此呼吸的节奏。
暗红色的晚礼服裙摆和深黑色的风衣下在江风中滑动。
陆唅沫微微仰头,视线从林剑行的下颌上移,与他对视。
声音压低了一线,介于警告和挑衅之间:
"林殿主看清楚,你身边一百二十把步枪,暗处还有三名五转强者,只要我一句话,你今晚就走不出这方圆十米。”
“你很强,但我手里的资源比你想象的更厚。"
全场上百支步枪的枪口纹丝不动,暗处的三名五转强者气息凝而未发。
林剑行没有退,陆晗沫也没有让。
远处围观的人群中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
赵悠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