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陆家就是得罪诛魔殿,诛魔殿背后站着什么层级,不用我多说了吧?"
"也是,这艘船上的人合在一起的份量,别说一个人,就是一方势力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看那个林剑行今晚应该不敢来。"
有人附和着点头,有人把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觥筹交错之间,宴会厅的气氛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从容和热络。
鎏金大门被缓缓推开。
厅内近处的几桌宾客先转过头去。
整个宴会厅的人目光逐层转移,最终全部汇聚在那扇洞开的大门方向。
林剑行站在门口。
单手插兜,满身从鬼市和街头一路杀过来的杀气。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
香槟杯停在半空中,窃窃私语被掐断在喉咙里,几桌上的女宾甚至不自觉地攥紧了手边的包带。
"我…….我没看错吧?他真的来了?"
"昨天鬼市杀了那么多人,今天还敢这么大摇大摆走进陆家的场子?"
"他是疯了还是真有这个底气,这船上里里外外全是诛魔殿的人啊……"
"完了,今晚这游轮怕是要出大事。"
林剑行的目光在厅内扫过一圈,最终落在了前方的拍卖台上。
台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绸。
他盯着那个轮廓看了两秒,随即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拍卖台侧方,一名穿着暗紫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立式麦克风旁边,脸色铁青。
此刻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锁在林剑行身上。
陆长明。
陆家本代的实权人物之一,诛魔宴外围事务的实际操盘手。
也是从实验室节点将第一号样本护送进南京境内的那个人。
林剑行无视了全场所有投向他的目光,径直走向最前排中央那张空着的贵宾沙发。
他一屁股坐下去,整个人往后一靠,两腿交叠。
他的位置距离陆长明所在的拍卖台不足五米,中间只隔了一排矮几和一盏插花。
旁边立着的侍应生托盘里搁着一杯已经醒过的红酒。
林剑行伸手取了过来,自顾自地晃了晃杯壁,然后开口:
"听闻陆老板今晚要拍卖一件林家十五年前流出来的东西,巧了,我就是来看看,是哪一件。"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全场死寂的背景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双耳朵里。
厅内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手里的酒杯差一点滑脱,有人悄悄往门口方向挪了半步。
陆长明猛地拍了一下拍卖台侧方的高脚桌,桌面的花瓶和拍卖槌一起跳了起来。
"放肆!!!"
陆长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林剑行,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金陵!是陆家和诛魔殿的主场!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艘游轮?"
林剑行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
然后他抬手将那只高脚杯狠狠摔碎在地面上。
林剑行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陆长明。"
"我今晚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下船,但我很确定一件事——"
"如果今晚之后,我拿不到林家完整的物件。"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数百张煞白的脸,最后落回陆长明那张近乎扭曲的面孔上。
"这船上所有的人,包括你,一个都走不了。"